倘若没有相似的境遇,大概率无法实在理解她的妥协与讨好。
可是,他懂。
他甚至是在自己长大的家里,成为了宛如借住的陌生人。
但他和纪书禾的选择截然不同。
因为不同,所以纪书禾的所作所为实在令他憋屈。温少禹再开口,有几分怒其不争:“为所有人设身处地,你不累吗?”
纪书禾没有犹豫,幽幽反问:“如果这样能让我安稳度过在新海的日子,有什么不好?”
温少禹哽住,继而恍然,选择不同是基于背景不同。纪书禾有对她友善的亲人,他或许不该因为那一二分的相似,去试验、去刻意撩拨起纪书禾的反抗。
他们不一样。
如果纪书禾是藏起尖锐,敏感但温顺的宠物猫,那他就是因为不驯而惹恼所有人最后被放弃的弃犬。
他做不到讨好别人,成为不了被规训的理想模样,甚至遇到讨厌的人还会龇牙威胁,难怪除了外婆的所有人都厌弃他。
骤然的寂静里,两人约摸又走了一段。纪书禾胃部还残留不适,丢了跟温少禹多费口舌的心情,姑且休战。
不远处浴室只亮半边的霓虹招牌在夜色中显眼,纪书禾扭头去看还在走神的温少禹。
跟了一路,这人有完没完。
她没好气地开口:“你都问完了吧?问完能不能别跟着我了?”
温少禹满脑袋思绪被纪书禾打断,抬眼瞧见矮他一头的小姑娘明显不耐,不由好笑:“诶,你对别人都是好声好气的,怎么对我就那么不耐烦?太区别对待了吧?”
区别对待?他还好意思问!
次次遇上他,次次出糗。一张嘴除了冷嘲热讽没几句中听的。泥人还有几分气性呢,就这种人自己凭什么对他好声好气!
于是纪书禾脱口而出:“你又帮不上我,干嘛跟你好好说话。”
小家伙还挺势利,是个明白人,是他小看她了。
可温少禹还是忍不住逗她:“谁说我帮不上你。来,说两句好听的,我帮你成为弄堂一霸。”
“……”
“神经病!”
纪书禾这回直接不搭理温少禹了,转身走向浴室大门,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。
完蛋,给惹急了。
不过温少禹毫无悔意,望向那道加快脚步的背影,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低沉的笑声被风裹着落到纪书禾耳边,她咬牙切齿,暗戳戳又骂了温少禹一句。
神经!
哪有人被骂还笑这么开心!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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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栗子这狗我替你养着了。
“喂……”
“爸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