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块石板还湿着,泛出比别处更深的水色。
纪书禾皱皱鼻子,心情仿佛跟着那一束光一起被照亮。
她站定,回头带着挑事般的质问:“赏月赏得有点快啊。”
温少禹做作地打了个哈欠,言简意赅吐出两个字:“困了。”
就当他真困了吧。
论打嘴仗,目前她似是说不过他的。
小动物,尤其是穿行在街巷的猫儿脚步总是轻盈又快速。转眼瞧见家门,竟给纪书禾一种只要带上手电,半夜上厕所根本不是事儿的错觉。
“新海治安不错,但这儿流动人口大,没你想得那么安全。”
温少禹关了手电正在锁门,忽然没头没尾冒出这么一句,把纪书禾说得满脸疑惑。
“别想着半夜出门了。”
“下次…可没这么好运气,恰好有人和你同路。”
作者有话说:
----------------------
第4章球场喝错了水被我毒死
纪书禾住进永安里的第一周。
说习惯也算习惯,每天一早和奶奶去市场买菜,中午打下手热菜端饭,吃完还会抢着把碗洗了。
然后漫长的下午就窝一楼爷爷奶奶那屋看电视,从抗战片到宫斗剧,一动不动像个乖巧漂亮的娃娃。
窗外行人来来往往,年纪不大的孩子们满弄堂乱窜,喧闹嬉笑声不绝。纪书禾谁也不熟,只能装作真心喜欢看电视,眼睛酸了也不吭声。
所以外人眼里,纪家的小孙女实在文静乖巧,听话还懂看眼色,和里弄大多数孩子形成鲜明对比。
尤其是惹得隔壁郑阿婆眼热,直说温少禹也能这么省心就好了。
说这话时温少禹就在一旁,神情似笑非笑,纪书禾严重怀疑他会不会因此记恨上自己。
这么又过了两天,纪书禾在家补作业的亲堂哥纪舒朗看不下去了。不仅自己待不住还非要拉上纪书禾,信誓旦旦要带她出去好好逛逛。
纪家爷爷奶奶欣然同意,小孩子得有朝气,纪书禾该多出去走走熟悉下环境。嘱咐纪舒朗照顾好妹妹,就把两个小的送出了门。
纪舒朗细算比纪书禾大一岁六个月,赶上小月生读书晚,和隔壁温少禹一样开学都升高二。
这俩人年龄相仿,脾性相投,加上住在一栋楼里,妥妥的狼狈为奸好兄弟,在弄堂里闯祸肯定是“祸不单行”。
嘴上说带纪书禾出来逛逛,扭头就约上温少禹和几个同学跑来打球了。
应市政规划要求,在鳞次栉比的高楼和点点棚户的水泥钢筋里也要保证绿化覆盖率。永安里附近倒是绿荫成片,还修了开放式的公共篮球场。
纪书禾被纪舒朗安置在头顶笼着树荫的球场长椅上。
八月将尽,午后的阳光同盛夏时一般大咧咧照着。纪书禾不懂,最该在家避暑的时间,眼前这群人竟还有精力和热情打球。
纪书禾撑着下巴观察,弄堂里年纪小的在凑热闹,其余是纪舒朗的同学朋友。抛开亲情滤镜,一群人里论出挑还得是自家哥哥和…那个温少禹。
纪舒朗比温少禹稍矮一些,但身形更为结实,圆眼剑眉鼻梁高挺,直白的阳光爽朗感扑面而来。
这个年纪的男孩里,纪舒朗对突然冒出来的妹妹其实很不错了。没有打压漠视,怕她认生想着带她出来玩,还时常介绍弄堂里跟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子。
至于温少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