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。。。。。。孤实在不知道,该让月奴如何相信。”
公仪铮牵起他的手,慢慢道:“前朝有许多恩爱的帝后,或是出了名的宠妃,可那些皇帝再怎么喜欢一个人,他的后宫都不会空置着。”
“孤知道,月奴饱读诗书,这些历史都不在话下,也都知道自古以来的皇帝都是如此,可孤不要当这些‘自古以来’的皇帝,孤想当这历史上记载的第一个、只有皇后一人的皇帝。”
宋停月怔怔地看着公仪铮。
他何尝不知道这些,正因此,他也一直在担忧,担忧公仪铮有一就有二,除了他这个皇后,还会有许许多多的后宫。
他自小在父母跟前长大,他的父母都只有彼此,他便想着,自己未来的夫君,也只有他一个。
若是嫁到寻常人家,这事简单的很。
偏偏是皇室,偏偏还是皇帝,偏偏是后宫三千都理所应当的皇帝。
听到如此郑重的承诺时,宋停月没有第一时间回应。
他沉默的有些久了,久到公仪铮的面色逐渐变得焦躁,久到握在腰上的手掌愈发收紧。
青年终于下定决心,与公仪铮对视。
“陛下,一辈子很长,我无法相信如此漫长的誓言。。。。。。”
公仪铮张嘴要说,被青年捂住。
“陛下,听我说完好么?”
他恳求的眼神实在伤人,公仪铮被刺痛了一下,闭上嘴。
“所以我想问,陛下可以同我,签订一份契约么?”
宋停月说:“民间的各列行为都有契书为证,若一方违反,可找官府说理,停月想问陛下——”
“愿不愿意每年都与停月签一份契书,契书的内容,便是刚刚陛下说得话。。。。。。若有违反,停月恳亲陛下,放我出宫。”
“孤这辈子都不会放你走!”
“那陛下这一辈子,都只能守着我一个了。”
宋停月打趣:“若陛下敢瞧别得美人一眼,我立刻收拾东西回家,不在这碍事。”
“那停月呢?”公仪铮问,“孤要遵守,停月是不是也得遵守,是不是也不得看旁的郎君一眼。”
“若停月敢看,孤便——”
他能做什么?
“孤便把停月锁起来,日日夜夜的,只能在这承明殿内,等着孤的宠幸!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当真?”宋停月多问了一句。
他观察男人的眼色,又想起初次的威胁,忽然觉得,公仪铮大概做得出来。
可他怀疑的表情太过明显,公仪铮不知怎得,自爆道:“那是自然!”
“若停月不肯屈服,孤连锁链都打好了,还怕伤着月奴,给包了软垫呢!”
宋停月幽幽。道:“那陛下还真是贴心啊。”
公仪铮一僵。
“月奴,除非万不得已,孤不会用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知道,”宋停月捏捏他的手臂,“陛下若有心强迫,当初便不会让我跑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