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别人岂不是一眼就拆穿他?!
骨子里的直觉告诉他,要是被发现了,是会被杀头的。
他环顾四周,决定找地方躲起来。
里面有水声,是有人,他得躲得远一点。
大门关着,外头还有声音,他出不去,得换个地方。
于是看到了那张紫檀木做的桌子。
宋停月本能的抗拒这张桌子。他赤着脚,绕过这张桌子,往偏殿走去。
那里有个小门,好像——好像可以离开。
他还记得书上说,起事要慎重。
龙袍得先藏好,慢慢发展,才能当皇帝。
对,他要当皇帝。
他穿着龙袍,他去当皇帝,就什么都不用怕了。
也不用怕他那个恶龙夫君。
恶龙……
他夫君是恶龙?
宋停月朦胧地想起一些事,浑身燥热。
——他夫君不是恶龙。
夫君对他很好,会排队给他买荷花酥,是好夫君。
那、那自己怕谁?
他茫然地站在夹缝里,觉得身体像个火炉,只有外头的风雪能凉爽一二。
在外面,衣服不可以脱,再热也不可以脱。
宋停月固执地系好腰带,好好的龙袍被他穿成扭曲的样子,像是龙被砍做好几段,下一秒就要红烧了。
感觉身体凉爽后,他继续走着,从夹缝里出来,撞到一个小内侍身上。
内侍看到纹样立刻下跪,抖着声音问安。
宋停月立刻接上:“平身。”
有人叫自己陛下,是不是证明——
“宋、宋公子!您怎么在这——”
小内侍看清他身上的衣着,连滚带爬地去找内监。
一群人兵荒马乱地把宋停月送回殿里,内监小心翼翼地去汤泉那边回禀。
“陛下,宋公子一定要穿着您的衣服才肯安分,您快去瞧瞧吧。”
此乃,语言的艺术。
果然,陛下闷哼了一声,随便穿了件里衣、裹着披风就来了。
还没进门,他就听到里头有人颐指气使。
“你,见了我为什么不喊陛下?”
内监绝望地闭上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