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停月敛眉,看向公仪铮覆在他腰腹的手。
他跟着覆上去,学着公仪铮的样子,轻轻插进指骨中。
他感知到来自帝王的战栗。
而后,环在腰上的手愈发收紧,像是要与他毫无缝隙的亲密。
原来陛下吃软不吃硬。
他心里一动,“陛下,我有些饿了。”
宋停月的声音不大,正好能让公仪铮和身后坐着的亲人听清。
宋父紧张的直冒冷汗,宋母倒是很自在的喝了口茶,给倒茶的宫娥塞了点金瓜子。
她不是宋父这个木头,看得出陛下对月奴的感情。只是饿了要吃东西而已,皇室富贵,总不能连口饭都没有吧?
果然,陛下立刻吩咐内侍去御膳房提膳来。
“我不要在这吃,”宋停月侧脸,“陛下,处理完回去吃,可以么?”
陛下被哄的找不着北了。
幸九嘴角抽搐,低头憋笑。以他的阅历来看,皇后这根本不算哄,面无表情,也没旁的撒娇动作,放在前朝也就只能看看脸,但当今偏偏吃这一套。
再加上早上闹得不算愉快,皇后主动服软,陛下自然高兴。
他也高兴。好歹往后陛下也有个消火的去处。
公仪铮不知道宋停月怎转变了态度,但他很受用。
他难得坐直了身体,正经审问底下的几人。
受时间所困,盛鸿朗的计划极其简陋,他忙上忙下的推进计划,也没时间清理痕迹,一份份证据呈上来,再怎么狡辩也没用。
整个计划很简单,就是掐好时间撞上花轿,再在繁忙的队伍里替换。整个婚礼都是盛鸿朗一手操办,侯府和宋府都觉得这是在表明心意,便没插手,让计划得逞。
唯有一点,双方出现了偏差。
盛鸿朗说自己只下了迷药,等过一夜生米煮成熟饭,他便能将被赶出宫的宋停月接回来,当他的平妻。
“平妻?!你让我家停月做平妻!”宋夫人登时气得拍桌子,“我倒是不知道你还藏着这些心思,平日里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,私底下竟、竟——”
“夫人—夫人——”
“娘——”
宋夫人气晕了。
一阵兵荒马乱后,宋夫人堪堪坐着,只是那眼神看着就瘆人。
“岳母莫气,小婿这就替您出气。”公仪铮趁虚而入,给了宋夫人十足十的面子。
当娘的就希望孩子好好的,过得圆圆满满的才好。公仪铮名声不好,但他好歹是个皇帝,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足了态度!倒不是宋夫人势利眼,她要是势利眼,也不会挑了外强中干的侯府当亲家,老早就去找那种有权有势的人家了。
盛鸿朗没想到自己这番话会让宋夫人气成这样,他着急地给自己解释:“婉宁不爱打理这些庶务,并不会与停月争抢管家权,她们可以和平相处——”
“逆子,你给我闭嘴!”盛侯爷指着他的鼻子骂。
林御史什么官位,宋尚书什么官位,或许旁人瞧着一个从四品一个正三品,差别不大,可越往上越难升,御史尤其难。更何况宋大人是礼部尚书,管着三年一次的科举,稍微宽泛一些,这些来考试的学子都能算是他的门生!
若不是新皇登基,以宋尚书的资历,这位置还能提一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