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好像离婚多年的父母突然暗地里复婚了,反而不会第一时间告诉孩子。
三人一起吃了些蛋糕,权当早午饭了,而后董霄洗澡更衣,准备上班。
她换鞋出门,雷启像只灵巧大猫似的,也从门缝中闪了出来。
昨夜一场大雨,下得碧空如洗,六楼通天台的拐角处嵌着一扇圆窗户,露出一块圆圆满满,瓦蓝瓦蓝的天空,几只小雀叽叽喳喳在积水洼里啄洗羽毛。
楼道里阳光灿灿,空气中漂浮着微小的金粉金沙,别有一番温暖的静谧,两个人藏在半掩的家门后,交换了个奶油味的亲吻。
一吻过后,缓缓分开,两个人心跳如鼓,都躲开了对方的眼睛。
董霄掖了掖鬓角头发,故意揶揄道,“学得挺快,比昨天晚上好多了。”
雷启皱着眉毛看她,很不乐意地嘀咕了一串英文。
董霄:“说什么鸟语呢?讲中文。”
雷启:“别笑话我。”
嘴角笑意涟漪开来,董霄满心的轻快,无论如何兜不住。
“好好好,不笑话你,我昨天不是一直在鼓励式教育吗?”
这句出来,雷启也笑了,学不会牵手似的,在董霄的手腕上攥了一把,连骨带肉揉了几下。
“whateveryousay……上班去吧。”
目送董霄挥手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,雷启溜回了家里,拇指指腹轻轻蹭了下嘴唇,仿佛指尖都沾上了董霄独有的玫瑰香气。
他那颗向来充斥着重金属摇滚乐的内心,此刻悄悄辟开了一角的花园,其中芬芳馥郁,燕语呢喃,催得他不由自主要微笑。
直到他看见了餐桌前的卫岚。
卫岚一手捏着小叉,一手玩着手机,叉起了一块蛋糕,要吃没吃,正莫名其妙地看着他。
“雷启哥,你刚才出去干嘛?”
雷启面无表情地被吓了一跳,缓缓捂住心口:“……有鸟叫。”
卫岚没太听懂:“……你出去赶鸟了?”
看着同样人高马大的另一位男性,雷启心中柔情万种的小花园迅速凋谢枯萎。
他无欲无求地对卫岚摇了摇头:“没事,已经不叫了。”
刚才催董霄去上班的是雷启,人家走后,立即觉出乏味的也是他。
显然,等老婆下班的不止他一个,而且卫岚今天没单子可画,这会儿更是无所事事得很。
在相对无言地玩了会儿手机后,雷启破天荒主动搭起了话。
“你男朋友平时上班,你自己在家会不会无聊?”
卫岚本是翘着二郎腿瘫在沙发里打游戏,听了这话,就稍稍摆正了脑袋,看向雷启。
“无聊倒还好,我从小就擅长自己跟自己玩,不过确实挺想他的。”
“那你一般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