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见这无耻的老傢伙辱及爱侣,气怒之下便要过来动手,却被身后女子紧紧抱住手臂。
“唉!散了散了,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飢……”
庞老头甚是奸滑,眼见青年要动真格,扔下句话便飞快溜回家中,“砰”地一声关了房门。
李熠苦笑一声,上前对那对青年夫妇施礼道:“多谢贤伉儷仗义直言。”
在他记忆里,这对夫妇男的姓秦,女的姓文,都有炼气初期修为,常去荒野中採集各种珍贵的灵材。
这种工作有一定的风险,但相比狩猎妖兽又要安全很多。
修者大多不爱多管閒事,他们既然好意提醒,自己理应致谢。
文姓少妇性情靦腆,见他过来道谢,面色微红,侧身退后半步,回了一礼,没有做声。
秦姓青年却是爽快之人,朗声道:“区区小事,何足掛齿!只是这庞老头平日专干些齷齪勾当,道友千万不要受他蛊惑,误入歧途!”
“那百楼中有不少修习採补之术的女子,名为陪酒,实则诱人交……”
“嘶!”
说到这里他突然闷哼一声。
李熠眼尖,看到文姓少妇似乎在青年腰间掐了一下。
他忍住笑,正色对秦姓青年道:“多谢道友提醒,在下定当小心。”
今晚回家,这位耿直的兄台怕是要受苦受难了……
被庞老头这么一耽误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四周行人寥寥。
李熠回到自己家中,关紧房门,用一根粗壮的木槓牢牢抵住。
没有防护阵法的木门挡不住高阶修士隨意一击,但这么做能让他稍微安心些。
不大的木屋被隔成了三间,从里到外分別是厨房、起居室、以及修炼用的密室。
起居室內家具寥寥,陈设简朴,可见原主日子过得拮据。
今晚已经吃过,倒是不用再耗费灵米了。
李熠走到桌边坐下,桌上竟也摆著一把刻刀,一块玉盘。
这玉盘色泽乾涩,价值不到坊市里那块的十分之一。
“只要硬度差不多就够了。”
默默想了会今日发生的事情,自觉没什么紕漏,他拿起刻刀玉盘。
隨著“滋滋”地轻响,一圈圈阵纹出现在玉盘上。
不过他並非从头开始,而是直接篆刻那並不太熟悉的后半部分。
这次也很顺利,一直到灵力耗光前都未出错。
“喀”,接近篆刻完成时,他的手腕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,刻刀在玉盘上拉出一道丑陋的划痕,半幅阵图顿时报废。
功亏一簣,李熠却没有丝毫沮丧,反而面露喜色。
“像这样再来几次,整幅阵图就能完全掌握,以后再也不会出错。”
“都记下了吗?阿蓝?”
他对著空无一人的房间轻声道。
当然也没有人回答他的话。
李熠走到木塌前盘膝坐下。
下一刻,他澄净心神,意识自然进入识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