鹤髮老者接过阵盘,以神识笼罩其上,倾刻间便瞭然於胸,眉头稍微舒展了几分:“大半日才刻出一块,坊里的规矩你不是不知道,耽误了事,我须替你吃掛落!”
李熠垂首听训,待他说完后才拱手道:“前辈容稟,並非小子懒惰,实在是身体还未痊癒,烦请您老再通融一下。”
这老者乃是工坊主人派驻在这里的管事,正儿八经的炼气四层修士,若是和他爭辩,纯属自討苦吃,只能好言恳求。
老管事又嘮叨了几句,这才鬆口:“也就是我心善,便再宽限你几日,不过须儘快补上缺额,否则不但月底没有灵俸,就连留下来也难——坊里可不养閒人!”
“是,小子定当补齐这些日子欠下的份额。”
李熠无奈地道。
稍等几息,见老管事没有別的吩咐,他便躬身告辞。
“等下。”
老管事突地叫住他。
李熠转过头来,“前辈还有什么吩咐?”
“最近外面不怎么太平,夜间不要到处乱走。”
“是。”
李熠微微一怔,也没有多想,转身出门,匯入三三两两的人群中。
“虽然慢了些,但刻绘精巧,以后倒是个堪用的。”
鹤髮老者拿起阵盘又看了看,心中颇为满意,这小子最近不知怎么地竟然开了窍,手艺见长,就算和那些积年的老工匠相比也不遑多让,否则区区一个小家族的外放子弟,哪里值得自己帮他?
丹气堂、玲瓏阁、百宝楼……
李熠並不知道老者心中的小九九,此时正心情轻鬆,边走边打量著临街的店铺。
看归看,他可没有进去的打算,这里面最普通一件灵物都要数枚灵石,不是低阶修士消费得起的。
他日日辛苦篆刻阵盘,到月底也就只能拿到一枚灵石而已。
“若是进了甲字房,工钱自会翻倍,不过……”
“李兄弟!”
正当他盘算得失时,前方传来喊声。
李熠抬头望去,只见路口处站著位圆脸蓝衣青年,正对自己挥手。
“王兄,你啥时候回来的?”
他脸上露出喜色,迎上前去,“这趟出行可还顺利?”
对方也是一个修仙家族中的子弟,与他身份相当,两家常有往来,因此相识。
圆脸青年拍拍胸口笑道:“有俺王桐压阵,能出啥事?前日就隨商队回来了,在铺子里盘帐,今天才得閒出来透口气。”
说完他大笑一声,拉著李熠胳膊道:“相请不如偶遇,走,咱们哥俩喝两杯去!”
李熠自无不可,“早就想请王兄吃酒,今日正好如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