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有人自马车上走下,那幕后之人也缓缓走了出来。
“七弟,你我兄弟二人在京城都没有机会见面,没想到今日倒是在茗庄碰上了。”
还未见到幕后之人,一道略带友善的声音便传了过来。
二人循声看了过去,只见来着一身蓝色长袍,上面绣着四爪银龙。
自这称呼和穿着上便能瞧出几分,来着应当是京中那几位皇子中的一人。
岑飞尘瞬间明了,斜睨了一眼胥沧,原来是你惹来的麻烦。
世人常说伸手不打笑脸人,可显然胥沧并没有这样的觉悟。
他看都没看来人一眼,而是径直地走到那车夫面前。
语气中带着些催促,骂道:“怎么办事的?若是有不长眼的人拦路,直接撵走不就好了,不要耽误了时辰。”
那车夫是胥沧一手带出来的手下,自然明白他的意思。
于是乎便顺着他的话往下说,“回殿下的话,并非是属下办事不利,而是,实在是康王殿下想见您一面,好续一续兄弟之情呀。”
闻言,胥沧浑身打了一个寒颤,狠狠地给了他一个眼神,只觉得恶心非常。
紧接着,他像是才注意到一旁站着的康王,慵懒地抬起眼。
“呀,这不是三皇兄吗?怎的三皇兄也有闲情雅致来这茗庄欣赏茶树了?”
嘴里说着客套的话,可脚却是稳稳地站在了地上,似是有意与对方隔开距离。
明眼人都能瞧出胥沧面上的嫌弃,但出身皇家之人最擅长地便是装傻子。
胥淮取出腰间的扇子,遮住面色,轻笑道:“我哪里有七弟那般清闲,此行是奉了父皇的旨意代表皇室来出席品茗大会的。”
说罢,他双目在胥沧身上扫了一圈,话锋一转,语气那叫一个抑扬顿挫,“只是。。。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七弟。”
都是千年的狐狸成了精,这般遮遮掩掩属实是没有必要。
胥沧在心底腹诽道,哟,那老不死的还活着呢?居然还有力气下旨。
呵,嘴上说的冠冕堂皇,可谁不知他是为了拉拢茗庄而来。
私下里指不定为了这个机会同大皇子争了多久呢,如今却摆出一副听命行事,为父分忧的模样。
胥沧懒得同他客套,更何况师兄还在马车中等着自己呢。
只见他轻笑出声,“既然三皇兄还有公事在身,那我便不多叨扰了。”
说罢,他也没等胥淮开口,转身就想离开。
这时胥淮却是突然开口喊住了他,“七弟且慢,你我兄弟二人难得相见,可要好生叙叙旧呀。”
胥沧背对着他,目光阴冷,只觉得此人的面皮实在是厚极了。
眼底的不满烦十分明显,可当他转过身之时,却又挂上了一丝笑意。
只是那笑容实在是勉强地很,一旁的岑飞尘见了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。
胥淮自然也能看出来,可他却跟没看见一样。
甚至他向前走了几步,凑到胥沧的身边。
若是平日理胥淮自然不会这般大度,可今日他是带着试探胥沧的目的来的,自然不会善罢甘休。
岑飞尘眉光一动,难不成这是要上演“执手相看泪眼,竟无语凝噎”的场景了?
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二人的动作,若是真的这样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