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杨志康顿了顿,侧头瞥了李宸一眼。“而且和国内那几个基地的监察处不同,破晓的监察处隔三岔五也是要出外勤的。不过他们的任务目标往往不是血族就因为这破事,监察处的人还经常被人说是‘窝里横’,因为他们就只会对同伴下手。”李宸懵了。不是,这种话是能说的吗?老杨,你要不要看看咱俩现在在哪?李宸赶忙快速转头看了看周遭,脖子僵硬地转了半圈,目光扫过每一个可能的角落——身后的走廊空荡荡的,前面的拐角也没有动静,两侧的灰门都紧闭着,门牌上的数字冷冷地注视着他。确认这条走廊上除了他们俩再没别人后,他才松了口气,肩膀微微塌下来。“杨叔”他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,还夹杂着一丝心有余悸,“我觉得在人家地盘,多多少少还是应该给对方留点面子的吧?”杨志康哈哈一笑,那笑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响亮,甚至激起了微弱的回音。李宸差点没忍住伸手去捂他的嘴。“怎么,怕了?”杨志康斜睨了他一眼,嘴角带着笑意。“”李宸嘴角抽了抽,目光又不自觉地往那些灰门瞟了一眼,“我可不想被一群能够合法合规揍人的家伙盯上。”他实话实说道。谁也说不准自己以后会不会有不小心犯错误的时候。万一哪天一个不注意,被这群人盯上了,那日子可就难过了。被针对、被穿小鞋、被三天两头找麻烦——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。“这你就想多了。”杨志康的声音依旧放松,双手插在口袋里,步伐不紧不慢。“监察处的人可没那么闲。能进这里的,早早的就做好了被人蛐蛐的心理准备——从他们穿上那身制服的第一天起,就知道自己会被骂‘鹰犬’和‘走狗’。”他顿了顿,侧头瞥了李宸一眼,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。“再说了,蛐蛐他们的人可多了去了,从初级血狩者到中级、高级,甚至有些猎魔人都偶尔会嘲讽两句。他们要是挨个给人穿小鞋,那这辈子啥也不用干了,天天蹲在办公室里翻小本本就够了。”李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“何况,”杨志康继续说道,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,“终端里的举报功能可不是摆设。一个举报下去,他们但凡哪里处理得有点纰漏,起码停职一个月。监察处的人,听起来确实挺威风,但还没人有胆子在总局内玩‘尚方宝剑’那一套。规矩摆在那,谁碰谁疼。”说到这里,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,脚步微微顿了顿,眉头皱了一下。“嘶~说起来”他拖长了尾音,“深庭那边好像算是特例吧。上面的人基本上不怎么管那地方。不过一般正经的血狩者也不会往那边去就是了。”深庭?李宸心中一动。就是沈修和王启所在的那个基地呗。据说深庭的氛围和破晓完全不一样,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。“杨叔,”出于好奇,李宸压低了声音问了一句,“你的意思是,深庭的监察处形同虚设?”“那倒不是”杨志康摇了摇头,帽檐下的眼神有些冷淡。“深庭监察处的人员,大多由那些没落了的豪门中人,或者被背后的势力抛弃的家伙组成。他们对自己的仇家可不会手软——那是真往死里整。只不过上头让他们平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:“就像养狗的人得天天遛狗一样,让那帮满脑子都是算计的家伙自相残杀,也算是一种发泄精力的机会嘛”杨志康的语气有些冷淡,甚至带着几分厌恶。作为猎魔人,对于这些只计较利益得失、把家国情怀和人情冷暖全都抛掷脑后的家伙,他自然是一点好感都没有。那些人眼里只有家族、利益、算计,哪管什么大义不大义。听完老杨的解释,李宸这下彻底明白了。总的来说就是,深庭的监察处其实手里是攥着一根狗绳的,只不过平时这根狗绳没拴在项圈上。那些‘狗’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撕咬、争斗,但只要敢越过那条线,绳子就会被收回去。李宸以前也听老爸说过这么一句话:老是被拴着的狗,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回头咬主人。这也算是一种微妙的平衡吧?李宸心想。一边是放任他们内耗,一边是保持威慑——既消耗了那些不安分势力的精力,又不至于让他们彻底失控。这时,李宸二人总算走到了走廊尽头。拐过弯去,却又看见另一条大差不差的走廊。同样的灰色墙壁,同样的深灰地胶,同样的日光灯投下没有温度的白光。这条走廊和刚才那条像是复制粘贴出来的,连每隔几米出现的门都一模一样。不过这一次,走廊中间有一扇门开着。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——不是走廊里那种冷白,而是更柔和、更温暖的色调。有人低声说着什么,声音很轻,听不真切,只能隐约分辨出是两个人对话的节奏,而且没过一会儿又没声了。“话说”李宸这时后知后觉地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们为什么要来监察处?”他顿了顿,目光从那扇半开的门上收回来,落在杨志康的侧脸上。“如果要了解前线状况,去情报处不是更方便快捷吗?”杨志康耸耸肩,那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抖落身上的灰尘。“来拿个东西。”“什么东西?”“猎魔传记。”李宸顿时扬了扬眉头,眉毛几乎要挑到发际线里去了。心中的疑问呼之欲出——猎魔传记被放在了监察处?还有,拿那玩意儿干啥?猎魔传记不就是用来让人建立猎魔契约的嘛?虽然是很重要的东西,但他和杨志康都用不上啊。他已经和卡维尔契约了,杨志康更是老牌猎魔人,契约早在八百年前就断开了。:()我毕业大学生,怎么成猎魔人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