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记得前段时间不是说,有个小姑娘成为了女巫的契约者吗?”周宏远这时开口提议道,他转过身,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,最后落在林佑国身上,“也许可以试着让她和那位女巫沟通沟通?”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性的期待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“炼金这方面,女巫肯定是专业的,应该会有办法吧?”闻言,郑文昭却再次冷笑了一声。那笑声短促而尖锐,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。“就算那位女巫真的有办法搞定血族弄出来的这个炼金产物,”他一字一顿地说,右手食指在空中点了点,像是在给小学生上课,“那也根本帮不上我们。”他的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直视着周宏远,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。“别忘了,我们和对方可是隔着世界的壁垒呢。手把手教不但时间周期长,还未必学得会——你能保证那个小姑娘一字不差地记住所有步骤和细节?能保证她在实际操作中不出任何差错?能保证我们这边的魔药草属性和那边完全一致?”他每问一个问题,手指就点一下桌面,发出“嗒、嗒、嗒”的轻响。“而对方亲自炼出的魔药剂也送不到我们手里,”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,“毕竟目前已知的、唯一能够在三个世界之间自由穿梭的,只有那些该死的血族。”最后,他用一种近乎戏弄的语气问了一句:“难不成你打算去求那些贵族来当我们的快递员?”周宏远张了张嘴,却没说出话来。他的嘴唇翕动了两下,像是想反驳什么,但最终只是抿成了一条线。他的目光从郑文昭脸上移开,落在桌上某处,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手里的水杯。因为对方说的没错。找那位女巫想办法,大概率是远水救不了近火。这个道理,他何尝不明白?只是不甘心罢了——不甘心就这样束手无策,不甘心眼睁睁看着局势一步步恶化。“嗯可以试试看。”林佑国这时再次开口,声音平稳,不紧不慢。他的目光落在会议桌中央,像是在对所有人说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。“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。”这句话,为这个话题下了决断。没有人再反驳。郑文昭只是轻轻“哼”了一声,便低下头继续摆弄手里的平板。周宏远也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窗外那片人造的夜幕上。林佑国转向罗晓颖。“晓颖,袭击了c12据点的血族,后续的动向如何?”罗晓颖立刻应声,纤细的手指在平板终端上快速划动了几下。她的动作一如既往地精准高效,指尖划过屏幕时发出轻微的“沙沙”声。“暂时没有发现明显的大批血族迁移,”她抬起头,汇报道,声音清晰而冷静,“不过根据之前获取的情报来看,如果这种炼金产物已经实现量产或循环利用,掌握该种炼金产物的贵族完全可以直接前往其他据点附近,并调动那周围的血奴群进行类似的袭击。”她顿了顿,似乎是在确认什么,然后又在屏幕上点了两下。一张高清图片顿时显现在了林佑国几人面前的全息屏幕上。画面是在黑夜中拍摄的,像素很高,即使在暗光环境下也能看清细节。一个身着华丽服饰的身影正站在废墟之上,苍白的脸被月光映得格外清晰。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弄,仿佛在俯瞰着一群蝼蚁。“这是不久前袭击c12据点的其中一个吸血鬼贵族,”罗晓颖解释道,手指在屏幕上划过一道弧线,将画面局部放大,“从服饰来看为伯爵阶层”说着,她又调出了另一张照片。背景是血狩初级资格考核的考场,画面里同样出现了那个身影,站在考场外围的阴影中,正朝镜头方向投来一瞥。那张脸,那个笑容,和刚才那张照片如出一辙。“另外,通过和数据库内的影像进行比对,”罗晓颖继续说道,两根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,两张照片并排显示在一起,“这个贵族,就是不久前袭击了血狩初级资格考核考场的那几个贵族之一。”江成海当即皱起眉头,目光在两张照片之间来回扫视。他的眉头越皱越紧,眉心几乎拧成一个疙瘩。“所以”他的声音变得沉重起来,语速很慢,像是在咀嚼每一个字的分量,“我们当前没有对那种炼金产物的有效反制手段。如果血族再次发起袭击,我们将会节节败退。”他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,胸膛明显起伏了一下。“而且,每个据点都是我们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才建立起来的。失去一个c12据点对我们来说已经是损失惨重了——结果这可能还不是我们要面临的最糟糕的状况?”他的目光落在林佑国身上,像是在寻求一个否定的答案,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得不面对的事实。罗晓颖沉默了一会儿。她的手指停在屏幕上,没有继续划动。她微微低下头,目光落在某处,似乎在斟酌措辞。“从实际层面上来说,”她缓缓开口,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,“的确如此。”一时间,会议室的气氛再次变得压抑起来。没有人说话。这也许不是他们几个第一次面临这样的境况。他们经历过更艰难的时期,面对过更强大的敌人,解决过更复杂的危机。但不可否认的是,尽管他们已经解决过数次这样的危机,然而当新的问题再次出现时,他们第一时间还是会显得束手无措。因为每每到最后,为了解决问题所牺牲的、所失去的、所不得不抛弃的,都是无数人用血和泪换来的东西。那些数字,那些报告,那些冰冷的统计——背后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,一个个完整的家庭,一段段戛然而止的人生。:()我毕业大学生,怎么成猎魔人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