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道来得又快又猛,像是被成年妖兽的利爪拍中。宋观棠眼前一黑,整个人往前扑去,额头重重磕在一块凸起的玄铁上。
好痛!
宋观棠眼冒金星。
沉闷的撞击声里,她尝到了血腥味,混着嘴里的铁锈味,恶心得胃里翻江倒海。
“结丹期的身子骨,就这?”
一道挑衅的声音从雾里飘出来,苍老中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讽。
“连我三分力道都受不住,还想去炉山挨魔修的鞭子?”
这应当是境中灵识。宋观棠不理会,咬着牙撑起身,后颈的钝痛顺着脊椎往下爬。
每动一下,骨头缝里都像塞了沙子。
她想调动灵力抚平伤痛,却发现丹田像被冻住的湖面,灵力沉在底下纹丝不动——这秘境竟能压制修为。
“别费力气了。”那声音又响起来,“先把这身骨头练得比玄铁硬再说。”
话音刚落,雾里突然飞出来数块黑石,带着破空的呼啸砸过来。
宋观棠瞳孔一缩,本能地侧身躲闪,左肩还是被擦中。
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她清楚地听见骨裂的声音,剧痛像潮水般涌来,半边身子瞬间麻了。
黑石落地的地方,玄铁地面竟被砸出浅坑。宋观棠看着那坑边的裂痕,后背瞬间沁出冷汗。
这要是砸在头上,怕是连全尸都留不下。
接下来的日子,成了与疼痛为伴的轮回。
玄铁黑石化作细密冰针,刺入每一寸皮肉。血顺着脚踝往下滴,在玄铁上汇成蜿蜒的小溪,干涸后留下暗红的痕迹。
她开始学着在疼痛中调动灵力。
最初只是一丝微弱的暖流,从丹田慢慢爬到伤口,像迷路的小虫,没等抵达就散了。
后来,她发现越是疼得厉害,灵力反而越容易被撬动。
伤口愈合的速度越来越快,新生的皮肉泛着粉色,却比从前坚韧得多。某次冰针飞来时,她竟能靠着肉身硬抗住,只是留下几道红痕。
境中不知日月。
也许过了几个月,也许过了一年,灵力不再滞涩,能顺着经脉流遍全身,与皮肉融为一体。
当她赤手接住飞来的黑石时,掌心只留下淡淡的印记,而那黑石,竟被震成了粉末。
雾气再次弥漫时,宋观棠坐在玄铁地上调息。
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丹田内的灵力比从前浑厚了数倍,流转时带着淡淡的金光,与四肢百骸完美契合。结丹中期的屏障,在不知不觉中,已经被她撞开了一道缝。
蜃楼境的考验,才刚刚露出獠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