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刚才还要烤我呢!”鱼波旬大怒反驳。
面对波旬的质问,阿丑也是很讲道理的,说:“那是刚才的事情了。”
“……”鱼波旬气得腮呼吸都急促了几分,如此诡辩!断不能上当!否则她来一句,曾经的魔王已经消亡,现在的魔王永远不会是曾经的魔王,那他的修行难度又要提高数倍。
呵呵,休想害我!
赌约已定,此事不解决阿丑就算输了。
观音将净瓶中的杨柳拿走,递到金毛犼的面前。想要打赌吴忧少活的那三年会发生怎样的变化,就需要吴忧作为瓶阎浮提的开启者,但吴忧已经身死转生,只能看看金毛犼的腹中是否还有相关之物。
在金毛犼缓缓张开嘴的时候,观音眼前所见的一切速度都变慢了,金毛犼张得非常非常慢,菩萨能够看到它嘴巴上每一根胡须的抖动,是什么……是希望能够找到残留之物。
否则赌约无法进行,因未见变化而得出无变化,阿丑仍旧是输。
不希望阿丑转世离去,不希望阿丑忘记一切。自己从前总劝她放下,现在却怕她放下自己。
当菩萨试着想象,百年之后转世的阿丑已不认得自己,面对神像不屑一句我不拜,然后转身离开。当自己显灵在她面前,她不再会高兴地跑过来拥抱,而是将信将疑一句装神弄鬼……
像是被人揪住的感觉,心口莫名发紧。
不要转世,不要忘记。
金毛犼的腹中,一定要有吴忧相关之物。
岂能这么想,岂可这么想。
“咚——”一个久远的,陌生的,会伴随着温度的声音。
是什么?是心跳。菩萨听到了自己的心跳。
不。
观音猛然回过神来,金毛犼张嘴的速度也已经是正常。净瓶缓缓递到它嘴边,等待,等待……
“咚——”贫僧能放下吗?
“咚——”贫僧自然是该放下。
“咚——”贫僧,放不下。
就在菩萨眼中盈满泪光就要落下时,金毛犼的嘴里有淡淡一缕白雾钻入瓶中。
那是女孩临死前的一滴眼泪,即便是心满意足温暖地死去,也仍旧带有对这个世界的不舍,对曾经自己与这个世界一切关联的不舍,所以她还是哭了。
观音抬眼,那一缕白雾已经全部钻入瓶中,阿丑扯着金毛犼没松手,抬头想与老婆说你不教训犼子我来教训,却见老婆泪汪汪看着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