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晚棠闻到难闻的血腥味,并没有太大波澜。
在战场上,她看到过尸山血海。
她已经过了不适的阶段了。
在乱世之中,不是你死,就是我亡。
对对手的仁慈,就是对自己的残忍。
萧烬夜只是自保和反击而已。
她反倒很欣赏他,他先是请君入瓮,再来个瓮中捉鳖。
最后再来个障眼法,迷惑刺客。
难怪他十八岁就以骁勇善战封侯。
即使后来腿残了,也能靠计谋重新夺回西川十六州。
“侯爷是怎么知道他们的计划?”
萧烬夜声音放柔了一些。
“这还要多谢你的提醒,城中有京城口音的细作,他们的一举一动,几乎都在本侯的监视之中。”
他靠近了一些,歪着头看楚晚棠。
“可是你是如何分辨京城口音的,难不成你去过京城?”
楚晚棠反应极快,“张副将就是京城过来的,听他说话听多了,就知道了。”
萧烬夜摩挲着手指,他内心当中多么渴望楚晚棠不是公主。
他憎恶欺骗,但第一次,他希望楚晚棠在骗他。
忽然,他的耳廓一动,再次掀开车帘,朗声道。
“裴师兄一路尾随,还不出现吗?”
不远处保护楚晚棠的裴玄骑着马带着两个侍卫过来,他爽朗一笑,拿着折扇拱了拱手。
“侯爷,在下都有些怕你了。”
萧烬夜不仅暗中布局,诱敌深入,就连他尾随都知道。
“师兄说要护送我一程,没有告知侯爷请勿怪。”
楚晚棠也没有想到裴玄跟着她。
萧烬夜垂着眸子。
裴玄卜卦说他一个月内回京,竟然应验了。
这样的一个男人在身边,好像没穿衣服让他看一样,着实让人讨厌。
“师兄,你要坐马车吗?”
楚晚棠知道萧烬夜准备了充足的马车来迷惑刺客,反正空着也是空着。
谁知萧烬夜神情冰冷看着她。
“你哪都不许去,就在本侯身边。”
裴玄看着他占有欲十足的模样笑了。
“师妹,我骑马就好,等到了驿站,一起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