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机厂派出所这边,隨著李砚舟的离开,剩余的常委们也纷纷散去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盘算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。
但今晚,所有人都达成了一种默契。
离这件事远点,越远越好。
杨新民是最后一个离开的。
他的脸色铁青,脚步沉重。
走出派出所大门时,夜风吹来。
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。
联络员黄栋樑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。
小心翼翼,大气都不敢出。
他太清楚今晚发生了什么,也太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走到专车前,黄栋樑正要为领导开后车门,杨新民突然停住了脚步。
他没有回头,声音压的很低,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实名举报的事情,要一硬到底。
证据要继续找,材料要继续完善。”
顿了顿,书记的声音更冷了:“至於今晚这件乌龙。。。马上处理乾净。
所有痕跡,所有尾巴,全部抹掉。
明白吗?”
黄栋樑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。
他连忙点头:“知道了杨书记,我这就去办!”
说完,他毕恭毕敬的帮杨新民打开车门,看著领导坐进去,关上车门。
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,消失在夜色中。
黄栋樑站在原地,看著车子消失的方向,长长舒了口气。
但隨即又绷紧了神经,慌忙掏出手机,开始拨打电话。
。。。
农机厂派出所顶楼的办公室里。
蒋成站在窗前,手里夹著一支烟。
目光透过玻璃,冷冷注视著楼下的一幕。
杨新民的黑色专车缓缓驶离,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暗红的光痕。
黄栋樑站在派出所门口,正拿著手机焦急的打电话,身影在路灯下显的单薄而慌张。
蒋成的嘴角流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。
他深吸一口烟,缓缓吐出,烟雾在玻璃上晕开,模糊了窗外的景象。
“老傢伙,总算是忍不住了吧?”他自言自语,声音轻的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“这一招棋真臭。。。臭不可闻。”
作为一名从警十多年的老警察,蒋成太清楚今晚这场闹剧的荒唐之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