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来的,叫什么?在哪工作?犯什么事进来的?”一个满脸络腮鬍的壮汉凶恶地问道,显然是这间监室的“头儿”。
石文军心里一紧,他来过拘留所很多次。
但都是来捞人的,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关进来。
他在心中迅速盘算著,绝不能报真名。
万一有人听说过“石文军”,並且知道他是胡县长的联络员,后果將不堪设想。
也不能说在县政府工作,那太引人注目。
更不能说是因为嫖娼进来的,那是所有罪行中最被人看不起的。
石文军灵机一动,赶忙回答道:“各,各位老大,我叫秦大力,在,在饭馆工作,酒驾进来的!”
他不敢说太快,而是装作结结巴巴的模样,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卑微一点。
络腮鬍打量了他几眼,似乎对他的態度还算满意,於是点了点头。
但旁边一个禿头汉子却皱起眉头,质疑道:“不对啊,你酒驾咋穿的酒店浴袍?难不成在撒谎?”
石文军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急忙解释:“没有撒谎!我是醉酒驾驶,上半夜被抓的。
在交警队发了酒疯把衣服都脱了扔了,交警就隨便给我穿了套浴袍。”
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,几个犯人都信了,没再追问。
络腮鬍指了指最里面一张床的下铺:“你就睡那儿吧,记住这里的规矩!
不该问的別问,不该看的別看,叫你怎么做就怎么做!”
“是是是,谢谢老大!”石文军连声道谢,赶紧走到指定床位坐下。
监室的灯很快熄灭了,黑暗中只能听到此起彼伏的鼾声和呼吸声。
石文军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,整个人毫无睡意。
他復盘著今晚发生的一切,越想越觉得蹊蹺
为什么特警会突然查房?查的还是汤山度假村的房?
唐老板人呢?对啊,咋这两天没见到?
还有那伙警察,蒋局长不是胡常务这边的吗?怎么会批准这种会损害胡常务势力的行动?
这背后一定有人搞鬼!
是廖国强的人?是李砚舟?还是杨新民?或者是其他什么人?
他翻来覆去,思绪纷乱如麻。
最让他担心的其实不是这些,而是胡凯的態度。
领导会不会认为自己办事不力,甚至怀疑自己与对手有勾结?
联络员这个位置太敏感了,知道的秘密太多,一旦失去领导的信任,下场往往很惨。
“胡常务,您一定要相信我啊。。。”石文军在心里默默祈祷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