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凯冷笑连连,嘴都快撇太平洋去了。
石文军站在旁边,头埋的低低的,手里的文件夹都快攥变形了。
见胡凯的怒火稍微平息,他才小心翼翼地帮腔:“就是!包书记办案也太敷衍了。
有人实名举报都不较真查,说不定早就被李砚舟拉拢了。
我还听说,市里要提名李砚舟当今年的『全市先进工作者,要是真评上了,下次县长选举…。。”
“下次县长选举怎么样?”胡凯猛的转头,眼神像刀子一样盯著他。
嚇的石文军瞬间闭了嘴。
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,连窗外的鸟叫声都听不见了。
胡凯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火气,一字一顿地问:“市里提名?谁起的头?你那老同学在市委宣传办,没说具体情况?”
石文军咽了口唾沫,慌忙跑过去关上办公室门。
又凑到胡凯耳边,声音压的极低。
像做贼一样的说:“胡常务,我老同学偷偷跟我说,是……是张省长那边提的。
说张省长看了埡口乡的重建报告,觉得李砚舟乾的好。
要树成全省乡村振兴的典型,让市里先给个先进,后面还可能推荐他去省委党校学习。”
“张省长?”胡凯像被雷劈了一样,猛的站起来。
手里的青花瓷茶杯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茶水洒了一地,茶缸子则直接碎成了渣渣。
碎片溅到了他的皮鞋上,他却浑然不觉。
“他李砚舟怎么会认识张省长?一个从水利系统上来的副县长,以前在盘县连常委都不是,平平无奇的,怎么可能搭上省长的线?”
他盯著地上的水渍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要是李砚舟真有张省长这后台,別说县长的位置。
就是以后往市里、省里调,都比他容易。
他之前跟廖国强斗得你死我活,以为廖国强倒了,县长之位就稳了。
可现在看来,李砚舟才是他最大的威胁!最大的绊脚石呀!
“胡常务,您別慌。”石文军赶紧捡起地上的碎片。
小声劝道:“说不定只是传言,张省长那么忙,哪会关注一个副县长?毕竟只是小道消息,很有可能是某些人编造的!”
“编的?”胡凯冷笑一声,坐在椅子上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著。
“要是编的,包小柏会这么敷衍调查?杨新民会这么护著他?
文军,你快去查,不管用什么办法,都要查清楚李砚舟跟张省长到底是什么关係!”
“是!我这就去查!”石文军不敢耽搁,拿著文件夹匆匆跑了出去,生怕再留在办公室里,被胡凯的怒火波及。
…。。
与此同时,县委书记杨新民的办公室里,气氛却格外轻鬆。
阳光透过百叶窗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办公桌上摆著刚泡好的龙井茶,香气裊裊。
李砚舟坐在对面的椅子上,手里拿著县纪委的调查结论,脸上没什么表情,仿佛被调查的不是自己。
“砚舟!”杨新民先开口,端起茶杯递给他。
语气亲切得像是个家里长辈:“纪委的调查结果出来了,你是清白的,这很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