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建斌握著酒杯的手微微发抖,如果换做以前,妹妹陈梅还没和李砚舟离婚,像郝涛这种副科级的小干部,见到自己都是点头哈腰的,哪敢这样说话?
可现在却是倒反天罡过来,妈的,简直就是虎落平阳被犬欺!
陈建斌心中暗暗想著,恨不得將对面的郝涛祖宗三辈都骂了一遍。
面上却是一副恭顺无比的模样,装的比孙子还要孙子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郝涛郝主任越发傲慢,言语间充满了对陈建斌的轻视。
陈建斌终於忍不住,借著酒意吹牛逼道:“郝主任,实不相瞒,我妹夫是盘县的李砚舟副县长,也不知道他去没去受灾地区指导工作!”
这话一出,郝涛手中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,脸色瞬间惨白一片:“什。。。什么?李县长是您妹夫?”
陈建斌看到郝涛的反应,心中一阵快意。
表面却装作若无其事:“是啊,不过这是家事,我一般不对外人说,毕竟是干部家属嘛,这点忌讳还是有的,免得被外面的人说閒话!”
郝涛的態度立刻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赶紧给陈建斌斟酒,语气也变的极其谦卑:“陈总您看这事闹的,您怎么不早说呢?李县长可是我们埡口乡的大恩人,这次抢险救灾全靠他指挥得当。”
他凑近陈建斌,压低声音问道:“不瞒您说,重建工作的具体事宜,正是李副县长直接分管的,您既然有这层关係,早该告诉我嘛!”
话虽如此,郝涛还是带著几分警惕的,正仔细观察对方表情,以防假冒。
陈建斌心中诧异万分,陈梅早就跟李砚舟离了婚,这些情况他可以说是一概不知。
此刻见郝涛说的郑重,赶忙收敛起惊讶的表情,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態度:“呵呵。。。你知道就好,有些事情我不想明说。”
说著,掏出手机调出了相册里的一张大合照:“诺,这就是你们李县长吧。”
郝涛低头看去,就见那是一张家庭合照,最左边那个风流倜儻的人正是李砚舟。
郝涛嚇的身子一抖,赶忙赔著笑脸道:“理解理解!这样陈总,您把贵公司的资料和產品报价给我,我回去就抓紧研究。
只要建材质量达標,价格合理,我一定优先考虑您的公司。”
接下来的饭局,完全变成了郝涛单方面的奉承以及保证。
当然,陈建斌也履行了父亲陈建国的承诺,只要事情办成,就不会亏待出力的郝涛。
走出餐厅,夜晚的凉风吹在脸上,陈建斌却感到一阵心酸。
曾经他靠自己的努力打拼事业,如今却要依靠前妹夫的名头来爭取订单。
这个现实让他心中五味杂陈,好不是个滋味。
唉。。。早知如此,就不鼓励妹子离婚了!
而远在盘县的李砚舟,对这场酒局可以说是一无所知。
他正在办公室里熬夜研究埡口乡的重建方案。
完全没料到,自己的名字已经被前大舅子当作了谈判的筹码。
官场与商场,权力跟利益,在这个夜晚交织出一幅复杂的图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