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想劝和,陈建斌已经擅自主张把李佳润又从臥室里喊了出来。
李佳润没想到家里会闹的这么僵,她一脸尷尬的看著剑拔弩张的大人们。
整个人不知所措。
陈建斌柔声问:“佳润,你是想跟你爸还是想跟你妈?”
张爱珍插嘴:“当然是跟你妈,就住在外公外婆家!”
李佳润看了看父亲,又看了看舅舅和外公外婆。
小声说:“爸,盘县环境太差了,我可不想去那里受罪。
我要住在外公外婆家,跟妈妈在一起。”
这句话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李砚舟心上。
他没想到亲生闺女都会这样选择,连说了三个“好”字,声音一次比一次冷冽。
隨后对张爱珍道:“妈,你转告陈梅一声,隨时跟我联络去民政局办理离婚。”
说完,转身摔门而去,力道之大,让整个房门都震颤不已。
陈家人没想到李砚舟竟然真的走了,都愣在当场,客厅里一片寂静。
良久,陈建文才小声说:“哥,虽然李砚舟没啥用了,但你攻击力是不是也太强了?”
岳母瞪了眼小儿子,没好气的说:“你在孩子面前说这些事情干嘛?”说完赶忙领著李佳润进了臥室,不想让孩子看到更多成年人的丑陋。
等她俩进去后,陈建斌才愤愤不平的说:“我靠过他李砚舟吗?让他给我弄个项目都不肯,这种亲戚要著有啥用?”
陈建文撇撇嘴:“哥,当年你做生意的本钱还是李砚舟用买房的首付款给的啊,你忘了吗?”
陈建斌被戳到痛处,脸色一变,恼羞成怒的吼道:“那是我妹的钱,跟他李砚舟有什么关係?”
安排完外孙女的张爱珍刚出来,哼哼一声,加入战团:“建斌说的对,那是你姐的钱,就算闹到法院那也叫夫妻共同財產。
这个李砚舟,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,居然敢给咱们家甩脸子!”
陈建斌连声附和:“没错,要感恩也是感谢梅梅,他李砚舟算个屁!要不是我们陈家,他能有今天?”
作为一家之主的陈建国见家人火气这么大,顿时觉得一脑袋包。
就在陈家人同仇敌愾数落李砚舟时,臥室的门悄悄开了一条缝。
李佳润站在门后,听著外面对父亲的声討,眼神相当复杂。
她想起小时候父亲是如何疼她爱她,如何在她生病时整夜守候,如何在她取得好成绩时比谁都高兴。
可是隨著年龄增长,母亲和外婆家的抱怨越来越多地传入她的耳朵。
亲戚们对她那个“只是副县长”的父亲的不屑一顾,都让她逐渐对父亲產生了轻视。
但今天,看著父亲黯然离去的背影,她第一次感到了一丝不安跟愧疚。
门外,陈家人还在继续他们的声討大会,仿佛李砚舟是十恶不赦的罪人,而他们则是正义的审判官。
没有人注意到,窗外,李砚舟站在楼下,仰头望著这扇熟悉的窗户。
眼中最后一丝温情彻底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决绝。
这场闹剧,让他看清了很多事情,也是时候换个活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