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时宣少爷还在京中,他和老爷听闻此事便直接带了大理寺的官员去族中宣讲律令、严斥族老族人,当场收回家产还与我们,让我们自己决定回族还是离开。我们都选择了离开,再不要与这些人有所牵连。”“宣少爷和老爷便带了我们离开。陵姐儿你真该看看我那些族人又气又恨又可惜财产的嘴脸,还有,宣少爷的风姿。”江陵心中一动,看着她眼中又浮起的笑,问道:“那后来怎么……”阿缇看着她:“陵姐儿你别误会,宣少爷和老爷原本是想帮我们办女户的,只是我们深知女子独力自存极难,何况我们又只学会些弹唱伎艺,身娇体弱,再身傍财产独居京城,只怕难以生存得久长。难道再遇到些事就又去求救他们?因此我们据实以告,情愿依附府中学着做事。”“宣少爷和老爷也知我们所说属实,又见我们其志甚坚,只得应了下来,只说若是想走,随时可以离开。”江陵皱了皱眉,心中总觉得有些怪异,极力忍下怪异感,问道:“所以你们自己选了谁留在谁那里?”这也能选,也太神奇了。阿缇噗嗤一笑:“这怎么会!还由我们选?不是的,我们原本都留在夏府。一则夏府甚大,仆人也多,二则宣少爷家不在京城,他又四处行商。”她叹了口气:“只是落刀江陵只确定了一点,江家,定然有着某些人想要的东西,这东西极是重要,动用了锦衣卫以及和锦衣卫差不多势力或者比之更大势力的人。只是她不知道。她太小了,江宣什么也来不及告诉她。茶室外的傅笙和四明相视,也同时得出了这个结论。然后三个人都明白,此时纠结于此是没有什么用的,因为没有人知道江家到底有着什么东西让人这么求之不得。是的,傅笙和四明在看到牛非敏捷地先一步进了房间之后,虽略为放心,却也不敢懈怠,仍然守在门口,因此听到了她们所有的对话。——不敢离开,不敢大意,南京城的那次大意险些铸成大错,现在他们就算失礼,也不在意了。而此时的江陵只知道,她需要把所有的事快些和夏言真说完整、说清楚,这样彼此才能得到比较完整的讯息。比如,夏言真定然不知道娥娘是潜入江家的棋子,是“锦衣卫”,信息的不对等,导致很多事都只是各自所知的碎片,无法让人知道首尾、一窥全貌,便无法融会贯通。如果江陵将此事告知夏言真,那么夏言真便可以从娥娘和阿缇着手,不,可以从阿缇父亲所牵涉的案子着手,就算对方势大已经抹去痕迹,但总有蛛丝马迹残留——事情只要发生过,就不可能全无痕迹,这是江宣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