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令嫔母女吵了一架?”听到这个消息时,青樱竟不觉得意外,手上给尼楚赫做衣裳的动作也不曾停下。意欢蹙眉道:“母女二人十几年不见,有什么可吵的?”“谁知道她们?横竖令嫔也不会闹大了,随她们去吧。”说着又问云蕙:“只是争吵么?可曾说什么旁的?”云蕙道:“起先也是和和美美的,后来才吵了起来。咱们的人被打发出来后,听得并不真切,但魏夫人走后,令嫔把西洋香水都摔了,怕是生了大气。”西洋香水整个宫里也没几瓶,除了青樱和两位贵妃宫里,就属翊坤宫赏得多。连这个都舍得摔,可见这场气不小。青樱垂眼淡淡道:“气大伤身,魏夫人怎么着也不该这么气令嫔。”意欢思索道:“令嫔前些时日送了许多财物出宫,应当是贴补给魏夫人的。魏夫人得了这么多银子,也能做富家太太了,怎么还不满意?”云蕙笑道:“奴婢听咱们的人说,魏夫人很是疼爱令嫔的弟弟,或许就是为这个吵的。”不错,上一世她们提到令嫔的弟弟佐禄时,魏母的着急模样不似作伪。“看来,又是个偏心眼儿的额娘。只不过,咱们的太后疼的是她自己生的两个女儿,魏夫人却和许多人一样偏疼儿子。”青樱笑了笑:“人心都是歪的,何况令嫔离家多年,在魏夫人心里,自然不比守在身边的小儿子。”意欢抿嘴一笑:“那姐姐的心偏到哪里了?是更偏五阿哥这个长子,还是七阿哥这个会撒娇的,亦或是最小的五公主?”雪蘅凑趣道:“我们娘娘许是最疼五公主,有什么好的都不忘公主。”青樱说笑道:“可见总在跟前的最惹人疼,他们兄弟两个都大了,将来成婚开府,可不就只有尼楚赫陪着我了。”意欢顿了顿:“五公主也有成婚的一天……”青樱眼中有坚毅之色:“她的身子不好,只要一辈子高高兴兴的就好了,我实在不想让她吃这样的苦。”“是啊,”意欢的笑有些暗淡,“天下女子都要受这样的苦,尼楚赫是公主,若能避过去,总是好的。”谁知青樱冷笑一声道:“他们将你我玩弄于股掌之中,也是咱们该受的吗?”自古以来,有不少帝王以宽仁待下为傲,可见即便是臣属,也并非能够肆意摆布的物件。怎么到了女子这里,就不需用心对待了呢?意欢沉默了,如果是她刚入宫的时候,她会觉得,因为她爱慕皇帝,所以愿意承受一些代价。但此刻,她很难不顾自己的儿子和家族,也很难再忍受太后母子的摆布。意欢只能道:“快了,就快好了。”她们都知道,这只是安慰自己罢了。永珣还小,皇帝执政也算英明,在永珣没有长成之前,她们没有太多胜算,恐怕最后也是为人作嫁。还能怎么办呢?唯有隐忍而已。自那日争吵后,翊坤宫没有再起风波,令嫔和魏母默契地避开了那天的话题,一心在宫中安养。只是这样一来,翊坤宫的花销是愈发大了。魏母不是个会收敛的,看着那些绫罗绸缎,岂有只看着的理?一件件衣裳做起来,帝后赏下的那些银子很快就见底了。令嫔自然不肯向皇帝明着要,青樱又视而不见,令嫔手里没银子,想做些什么也不能,只能一日日看着颖嫔的肚子大起来,并于十月平安诞下六公主。六公主一出生,许多人都松了一口气。于皇帝而言,女儿总是更容易施恩;于令嫔而言,她们怀的一样是女儿——令嫔已请太医诊出了龙胎的性别——也就没什么高低之分了。青樱循例往景仁宫探望颖嫔,只见宫中无处不是蒙古风味的装饰,昔年姑母在时的痕迹早已消磨殆尽。进了正殿,皇帝也在,正与颖嫔一起逗弄着六公主。不同于上一世早夭的六公主,颖嫔的孩子很是康健,握着的拳头十分有力,引得皇帝连连赞叹。青樱行了一礼,坐到皇帝身边,笑道:“六公主真可爱,颖嫔妹妹可是大功一件呢。”皇帝乐呵呵的:“皇后一向:()如懿传重生之青樱打倒大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