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家千里,尊荣和富贵都系在夫家身上,和敬公主不是不心酸的。青樱自然也看出了那笑容背后的酸楚,身为公主尚且如此,她们这些臣下之女呢?“回到京中,一切便好了。”到底年轻沉不住气,见青樱不愿多说,和敬公主有些着急道:“在科尔沁时,达尔罕亲王话里话外,都是儿臣与额驸还没有子嗣……”青樱淡笑道:“你与额驸成婚也有三年了,是该有个孩子了。”见和敬公主真的着急了,青樱话锋一转:“不过话又说回来,你要守母孝,也是人之常情,额驸这个做女婿的,总不能连这个时间都等不了吧。更何况,达尔罕亲王身为臣子,对于国母崩逝也该心怀敬畏,这般催逼是何用意?”和敬公主深以为然:“儿臣何尝不是这么认为的?只好拿出公主的威风震慑了一番,为此,额驸还与儿臣生了一场气。若非此次封后大典,额驸只怕还要继续与儿臣置气。”意欢当即冷笑道:“额驸也是安逸日子过惯了,忘了谁才是主子!”青樱悠然道:“去年平定西藏,皇上并没有任用额驸,他就该知道,天高皇帝远,纵然是自在,也是一眼望到头的将来。没有公主在皇上跟前尽孝,他这个女婿又算什么。”和敬公主的心也渐渐硬了起来:“儿臣过得好不好,终究还要仰仗皇阿玛和皇额娘。”青樱调侃道:“公主竟也舍得?”“舍不得也要舍了。儿臣到底要顾着自己,额驸若愿意听话,儿臣便赏他些前程,若不愿,留在公主府侍奉儿臣也不错。”“好!”青樱抚掌而叹,“公主是个有志气的,有皇上和本宫在,绝不会让公主无依无靠。”这话本该是皇帝这个做父亲的来说,此时却从青樱口中说出,和敬公主只觉满腔委屈都有了可以诉说的地方。原来眼前这个女人,并非她的母亲,却可以如母亲般体谅她的不易,并不以为她的想法是大逆不道。“皇额娘……”青樱和缓笑道:“说来,公主确实也该调养身子,好生下一位嫡子。这不是为了达尔罕亲王,而是为了公主你自己的将来,没有孩子总是会更艰难。”提起这个,和敬公主便有些羞涩:“这……也不是儿臣一人的事啊。”“本宫会向皇上禀告,派一位太医到公主府为你调养,再请皇上发旨安抚达尔罕亲王。如此,他便没什么可说的了。”桩桩件件都是为她考虑,和敬公主不由感激道:“儿臣多谢皇额娘,有皇额娘在,儿臣便不怕了。”意欢也笑道:“公主到底是皇上的掌上明珠呢,谁不知道皇上疼爱公主更甚于阿哥们。”和敬公主早已不是那个是非不分的小丫头了,闻言无奈轻笑一声,其中的心酸,也只有她一人知晓了。话说得差不多了,青樱也有了送客之意:“晋贵人就住在启祥宫,公主可要去看看她?说起来,你们还是表姐妹呢,见一面叙叙旧也好。”和敬公主脸上浮现一丝厌恶:“见她做什么,舅舅们执意送女入宫,她自己也愿意,无论好坏受着就是了。皇额娘不必顾忌什么富察氏的颜面,也不必看在儿臣的面子上,随她自生自灭吧,我倒要看看,挤破头进了宫能有什么好!”青樱与意欢交换了一个眼神,看来晋贵人入宫一事,和敬公主也是知道的。借着自己母亲的幌子,难怪和敬公主不高兴。“不见就不见吧。”皇帝一早派人告诉青樱,今晚在坤宁宫置席,只她们二人说些夫妻间的贴心话。坤宁宫有多久没有住过人了,青樱早已不记得。作为皇帝大婚的场所,在雍、乾两朝都不曾开放过,原本属于皇后的宫殿,也改为了祭祀之所。如今开放坤宁宫,既是按着旧规,又有那么一丝破例的感觉。因是刚立为新后,内务府献上的衣裳都是艳色的。今日心情好,青樱挑了一件红地凤穿牡丹团纹裳衣,戴满是赤金首饰的钿子,端的是华丽喜庆。连妆也往艳丽打扮,往日的清雅被雍容取代,依旧是不失风采。临行前,青樱问雪蘅道:“本宫吩咐的汤可做好了?”雪蘅上前来,低声道:“娘娘放心吧,是依着尚常在给皇上献上的菜而拟的食谱,慢炖了一下午,这会儿正是出味儿的时候呢!”青樱点点头:“皇上:()如懿传重生之青樱打倒大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