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轿稳稳地往慈宁宫去,青樱站在宫道上,望着远去的小轿,心中颇有些纷乱。意欢虽性子清冷,却是个最讲义气的。纵然太后屡有为难,但她总记着当日举荐之情,不肯疏远了去。而太后心思深沉,总想要手揽大权。虽说这些年皇帝时时敲打,但架不住太后要为自己的女儿打算。意欢清清白白的人,凭什么要掺和进他们母子的争斗去?这种事一旦沾染上了,无论有无过错,总是会惹得一身腥。雪蘅见青樱一言不发,问道:“主儿可要回永寿宫?”这般思索着,青樱道:“不,咱们去养心殿。”皇帝下朝已有一会儿了,青樱到养心殿时,在院中略一侧首,便见皇帝正坐在暖阁的玻璃窗下。青樱等了一会儿,通禀的太监进到暖阁中,皇帝便向窗外看来,朝她微微一笑。进忠很快迎着青樱入内,养心殿中不似皇后的长春宫那样暖和,皇帝到底比皇后身强体健得多,并不如何畏冷。青樱脱了外头的大氅,抱着手炉进了屋内,倒也不觉得冷。皇帝见她来了,放下手中的画朝青樱伸出手来:“贞贵妃来了,坐到朕身边吧。”青樱从善如流,与皇帝并肩坐着,笑道:“皇上这里可没有长春宫暖和呢,可是烧地龙的太监不当心?”皇帝闻言去握她的手:“皇后产后怕冷,她那里自然是更暖和些。朕看你抱着手炉,可是冷了?再叫他们添两个炭盆就是。”青樱摇摇头:“臣妾不冷,方才在长春宫还有些热呢。早产伤身,难怪皇后娘娘怕冷。”皇帝只是轻笑:“刚从皇后那里过来么,她刚出月,怎么就叫你们去请安了。”“许久未向娘娘请安了,臣妾们也记挂着娘娘呢。早日向娘娘请安,见到娘娘安好,臣妾也能放心了。”皇帝随手拿过自己的珐琅手炉放到青樱手中,不以为意道:“皇后既然叫你们去,你们就去吧。她不爱惜自己的身子,朕也懒得跟她说什么。”青樱温婉笑道:“皇后娘娘许是久未见姐妹们了,难得今日金贵人也在,娘娘与她说了许多话,臣妾看着娘娘精神倒还好。”皇帝嗤笑一声:“皇后与金贵人也曾交好,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了。让皇后教教金贵人也好,省的她没轻没重,再生出歪心思来。”“或许皇后娘娘也这样想呢,教了金贵人许多为人处事的道理。金贵人看着和婉了许多,说话时也多了几重思虑,不像从前那般口无遮拦了。”“那就好,后宫安宁朕也能安心。”青樱只捡着好听的话说:“皇后娘娘生下嫡子,舒妃也有六个月的身孕了。臣妾觉得皇上的后宫处处都好,只是宫中姐妹都是旧相识了,皇上若再纳几位妹妹,就更好了。”皇帝脸上挂着从容的笑意,轻轻点着青樱的鼻尖:“朕再纳新妃,你不吃醋么。”青樱顺势揽着皇帝的脖子,嗔怪道:“只要是真心对待皇上的,臣妾又怎会醋呢?便如舒妃妹妹,臣妾知道她一心爱慕皇上,所以从不吃她的醋。”“朕知道你和舒妃要好,她头次有孕,你也要记得多看顾她。”“还用皇上说么,”青樱抿嘴笑着,“舒妃妹妹腹中怀着的,是皇上的孩子,臣妾怎能不上心呢。不止舒妃,只要是皇上的孩子,臣妾都记得。方才还想着除夕是四阿哥的生辰,惦记着送他的生辰礼呢!”皇帝点点头:“过几日就是永琛的生辰了,你惦记着永珹,朕便惦记着咱们的永琛。你这个做额娘的可要想想,替永琛讨些什么赏好。”“永琛小儿家,皇上赏什么都是好的,”青樱指着暖阁里新装的玻璃窗道:“臣妾看这窗子极好,这般明亮,胜过多少烛火呢。”皇帝也扭头看向窗外:“难得有这样大、又完整的玻璃,朕也觉得好。你若:()如懿传重生之青樱打倒大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