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“但我也没想去做一个好母亲。”◎
“我们幼时……是这般亲昵的吗?”
陆昭宁拢了拢凌乱的寝衣。汗水黏湿了脖颈上的发丝,沾在白中透粉的皮肤上,夹杂着夏日闷热的气息。
她口上的胭脂被抹得干净,但唇瓣却越见殷红,宛如雨后鲜艳欲滴的山茶。
“不一样。”
怎么还会是幼时不知事的兄妹呢?陆晏听拿起木梳,帮她一点点梳着发丝。她的耳尖还是红的。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尖,烫得似火苗一般,想来比她更红几分了。
“有什么不一样,”她嘴上说着,身上却还残留着方才酥麻的余韵,不自觉挠了挠手臂,“你去吧,我想小憩一会儿,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端王,你是没事儿干了吗?一天天净往我这儿跑,你让陛下和那些朝臣们怎么想?”
没想到虞娘在担心这个。陆晏听一愣,随即笑着揉揉她的脑袋:“我会同陛下说明白的。”
“我刚梳好的头——陆晏听,我不是小孩子了,别乱揉脑袋!”
“好,不是小孩子了,”陆晏听蹲下身,扳过她的脑袋,轻轻抿了一口红唇,“午安。”
陆昭宁迟疑地摸了摸温热的唇,犹疑地抬起头,正对上陆晏听笑弯了的眼。
他面朝着她,目不转睛,双手背在身后,一步一步朝后退去。陆昭宁一抬起眼,他便被门槛绊了个趔趄。
陆昭宁扑哧一笑。往日也不见他这般黏人。等到门前没了影子,她才低下头,看见桌案上的那枚平安符。
她打开来,瞧见了上面的名字。
*
“你家郡主寻我来做什么呢?”
“我家郡主说了,王爷请他的妹妹来为王妃人选做个参谋。”
“我?”陆明钰垂在小腹处的手伸出个指头,默默指了指自己,“你确定这个妹妹……说的是我?”
陆晏听自小离家,回来后都是同陆昭宁相处得多,这种事情,一般是找不着自己的。
怎么这么巧……也不知陆昭宁有没有把平安符送出去。
几人穿花经柳,一路来到陆昭宁的寝房。她笑盈盈地进去,瞧见陆昭宁手上正把玩着那枚平安符,心中咯噔一下,对上了她审视的眼睛。
“这是给陆晏听的?”
陆明钰尴尬地笑笑,眼神从上边飘到下边:“当然,阿宁你可送出去了?”
“你在福安寺求的?”
“是啊……”她的语气弱了许多。
“可这上边怎么落的是灵云寺的印?”陆昭宁将手上的平安符按在桌面,上边朱红的“灵云”二字刺得陆明钰敛下眼皮,“我方才派人打听了,灵云寺在东南边,往返得半个月的路程,你什么时候离京了?”
怪不得乐添之前大半个月不见踪影。陆明钰想着,终于败下阵来:“阿宁,我错了,我前些日子瞧你和王爷之间的氛围不大对……”
“我们前些日子是有点问题没处理好——”
“前些日子?”陆明钰猛然抬起头,“现在好了?”
“咳,”陆昭宁不自觉抿了抿唇,“算好了吧,还是你这平安符,让他杀了个回马枪。”
闻言,陆明钰霎时没了方才唯唯诺诺的样子,跳到陆昭宁对面坐下:“怎么和好的?展开说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