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“我们应该单独聊聊。”◎
“肉干儿,吃吗?”
陆昭宁举起手,手上被咬了半截的干瘪肉干在跳跃的篝火上竟也闪闪发亮。
“你这小丫头,竟敢拿小小一截肉干糊弄——”
“咕咕——”
这精怪话未说完,肚子就传来一阵不容忽视的叫声。
“吃不吃?”
她又晃了晃手中的肉干。
“嗷!”
身侧一阵风声穿过,陆昭宁脸上收了笑,侧身一转,堪堪与一团巨大的毛茸生物擦肩而过。
手上空落落的。她稳住身子,定睛一看,一团土黄色的猛虎正嘎吱嘎吱嚼着刚刚夺走的肉干。
那双淡白色的眼珠从眼皮底下露出来,竖成线的瞳孔冷漠地盯着她,闪出一丝寒光。
牙口真好。她看着那没几下就滚进腹中的肉干,又觉着正常,毕竟那看起来也不够它塞牙缝的。
“你若再不识抬举,它嚼碎的可不只是肉干了。”
“那你可算是为虎作伥?”
精怪皮下似乎变了脸色,再开口时,半分笑意也没了。
“黄虎儿,去吧。”
那猛虎得了号令,张开五爪,纵身一跃,便似张金黄的毯子铺天盖地而来。
陆昭宁拔出手中的刀,寒光乍现。她将刀刃朝上,翻身朝外侧一滚——
篝火仍然噼里啪啦的,只是烧得没有方才那般旺了。几颗火星跳跃出来,在黑夜中划过一丝金黄的亮线。
陆昭宁眯了眯眼。
刀尖留下一丝血痕,滴落几颗鲜红的血珠,融入无声的雪地。
那老虎的爪子……似乎有些修剪的痕迹?
“嗷呜,嗷呜嗷呜,嗷呜嗷呜嗷……”
那猛虎后腿被划伤了道细长的口子,竟似只大猫一般,哼哧哼哧跑回去,赖在雪地上撒起了娇。
它那只布满黑纹的尾巴委屈巴巴地蹭在精怪身上。
“黄虎儿!”
精怪厉声一喝,又慌慌张张地扭过头,看了眼她的反应。
陆昭宁歪了歪头,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训虎。
“狐假虎威?”
话音刚落,那精怪已知露了馅,迈着鬼步,转身便往外飘去。
“黄虎儿,还吃不吃肉干?”
大老虎顿时调转脑袋,叼住她抛来的肉干。
陆昭宁不紧不慢地打开口袋:“这儿还有呢,你过来。”
黄虎儿迟疑地看着她,又在雪地里蹭了蹭受伤的后腿。
“黄虎儿!”另一端是女人气急败坏的喊声。
它不情不愿地伸出舌头,舔了舔嘴角,扭头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