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著心头怒火,李曄冷声道,“康喜!带著朕的手諭,去把刑部大牢的傅莫言带过来!”
“遵命!”
过了许久,满头大汗的康喜才带著一个面黄肌瘦,浑身伤疤,脸上也满是刀痕的呆滯青年进了御书房,跟五年前那个清风朗月,亦是郡主駙马的傅莫言截然不同。
李曄见状,眼神沉了沉。
康喜知道自家陛下为什么生气,硬著头皮解释道,“陛下容稟,傅公子在牢中。。。有些脏污,下臣便自作主张將其洗刷乾净后才带过来”
李曄看著呆滯的傅清风,平静道,“康喜你不用替他们遮掩,你知道朕现在想听什么,直接说”
康喜闻言,小声道,“陛下,下臣打探了一下,傅公子这一身伤。。。听说都是郡主殿下和太保大人。。。亲口吩咐的,要。。。要让傅公子吃点苦头”
虽然康喜也觉得荒唐,不知道这俩人为什么会如此针对他。
听到这话,李曄手肘放在桌案托著额头没有说话。
康喜知道这是陛下怒极的表现,別说陛下,就是他得知傅莫言的处境也差点跳起来。
那是刑部大牢,是大永律法的顏面。
一个郡主一个太保,跟刑部完全没有政务交织的两个人却能把手伸进去,这不是给陛下眼睛上辣椒水呢?
谁不知道陛下最忌讳擅权越权。
最关键的是,傅清风的罪,根本不可能受这么多刑罚!
结果现在。。。有人在刑部大牢私设刑堂。
举国只有一个人能私设刑堂,那就是陛下的詔狱。
现在多了两个无法无天的主。
啪~
李曄反手將一封奏摺丟到康喜面前,他看著上面的內容,瞬间眼睛瞪圆了。
“傅。。。傅。。。傅公子。。。是冤枉的?!太保和郡主要为他平反?!”
“可。。。可当初不是他们指认的么?!”
李曄抬起头,眼神森然,“是啊,是不是很荒唐?”
康喜听著陛下咬牙切齿的语气,也无语的看著形销骨立的傅清风。
先欺君,后私设刑堂,然后再请陛下赦免。
这俩人是抓著陛下和大永律的脸左右开弓呢。
李曄看著这个可怜人,他在怒也不会牵累无辜之人,隨即轻声道,“傅莫言,你是不是被冤枉的”
“是”
李曄听到这乾脆利落的回答,心头一梗。
隨后平静道,“所以你五年前为什么不说?”
傅莫言自嘲一笑,嘶哑道,“回稟陛下,臣不能说。”
“说了,家父和未婚妻便说让臣万劫不復身败名裂。”
“你父亲是谁?”李曄蹙眉,说起来当时他只记得京城有个清风朗月的莫言公子,还真不知道没关注他的家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