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草民也是无妄之灾。。。谁叫他许平昭做事没有底限呢!”寧远图低声道,“那天的虎狼之药,险些没把洛灵烧死,若不是草民机缘巧合撞到。。。”
说到最后,寧远图牙关紧咬。
“既然是你情我愿,你也未曾强迫,此事便过去了,朕也不会追究你的过失”,李曄轻笑道,“不过你寧家在江南虽然处於末流,可也是显赫之家,你还是主房三子,怎么会被人欺负成这样?”
“因为燕家啊陛下!”寧远图气道,“燕家本来跟靖远侯喜结连理,不知谁跟许平昭说我跟洛灵有旧情,她和离是因为我,然后就以此为由疯狂打击我寧家的產业。”
“我爹无奈,只能选择將我逐出寧家划清界限,內有燕家助拳,外有侯府追杀,所以我险些就成了孤魂野鬼。。。”
“前番冒死来丹阳郡也是想再见洛灵一面,了此残生。。。”
李曄闻言皱眉,“我记得你寧家,不是又先帝亲赐的丹书铁券?除了三大逆之外,无罪不可赎,怎么不拿出来直面靖远侯”
寧远图怔愣,“我爹还有这个?我不知道啊!他说我牵累家族,燕家势大,只能委屈我一下了。”
李曄闻言,顿时眼神诡异的看著寧远图。
这倒霉孩子不会被寧家当弃子了吧?
不过。。。
似乎想到什么,李曄眼神有些冷厉。
此时康喜看到门外有人影略过,快步走去,听那人耳语一阵后,从他手里接过一封厚厚的信纸,走到李曄身边,眼带怜悯的瞥了一眼呆愣的寧远图,低声道,“公子,洛平郡的锦衣卫调查完了,这是寧公子的生平”
李曄打开信封,看著他从小到大事无巨细的记录,李曄眼角跳了跳,看寧远图的眼神有些古怪和可怜。
这寧家是自己当初监国之际,埋下的钉子,看他发展不错,也就没有过多插手。
可看了锦衣卫的奏报才知道,寧家能起来,九成靠的是眼前这个倒霉蛋。
是他不遗余力远赴关外打通商路,而后又不顾艰险出海给寧家开闢了海外的市场,稳住了寧家的基本盘后,更是硬顶著诸多江南大户从他们口中撕下一大块肉来。
现在寧家势成后,这个倒霉蛋便被他爹亲手送走了。
至於原因,锦衣卫说他爹寧持恆觉得他久在外面奔波,不和自己亲近,所以。。。不得宠。
而寧家能发展起来,是因为寧家上面有人,跟他的辛苦没什么关係。
李曄看到这个理由只感觉额头青筋又在暴跳了。
而寧远图的做法,也是让李曄心火腾腾。
这小子他信了!
他信他爹不会害他!
选择牺牲自己保全家族!
忽然,李曄感到耳边传来一阵劲风。
抬眼看去,发现是康喜闪身衝到寧远图身边,狠狠给了他手臂一脚。
噹啷一声。
一柄寒光闪烁的匕首掉落在地。
看著尖端带著一丝血跡的匕首,李曄皱眉。
“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