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北平,铁狮子胡同,华北方面军司令部。
安平县袭击事件的报告,已经像一块烧红的炭,在方面军情报部和特高课之间,传递了好几天。
虽然对日军损失不大,但耻辱!
而对於矢崎勘十少將来说,这也就是他唯一的感受。
在他的“铁壁合围”之下,敌人不但活得好好的,甚至还有余力钻进皇军的心臟地带,抢走了一批重要的军用物资。
这已经不是战术上的疏忽了,这是对他本人,乃至整个方面军情报系统能力的公然羞辱。
办公室里烟雾瀰漫。
几个情报参谋和特高课的课长,都垂著头,大气不敢出。
地上散落著几十张现场勘查的照片。
被炸开的围墙缺口,墙根下那个小小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盗洞,倒在血泊中的帝国士兵,还有那条死状悽惨、七窍流血的狼狗……
所有的线索,都指向了一群技术高超、心狠手辣的专业人士。
但这些人是谁?
他们来自哪里?
如今又藏身何处?
这些他们都一概不知!
就在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到极点的时候,门,被轻轻地敲响了。
一个副官推开门,躬身道:“矢崎阁下,从大本营来的高桥顾问,到了。”
矢崎勘十的眉头不悦地皱了起来。
对於大本营参谋本部派来的这个所谓的顾问,他从心底里感到排斥。
在他看来,这不仅是对方面军独立指挥权的干涉,更是一种羞辱性的不信任。
“让她进来。”他冷冷地说道。
办公室的门被完全推开。
一瞬间,整个房间里那股混杂著菸草、汗水和霉味的、属於男人的浑浊气息,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光,从中切开了。
走进来的是一个女人。
她穿著一件宝蓝色的、剪裁得体的真丝旗袍。
旗袍的料子极好,在昏暗的光线下,依旧泛著一层流动水银般的光泽。
没有过多的花哨纹饰,只在领口和袖口,用金线绣著几朵细小的忍冬花。
旗袍的开衩恰到好处,隨著她款款而行的步子,一截线条优美、包裹在薄丝袜里的小腿若隱若现,引人遐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