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来的不再是孤零零的侦察机。
而是三架,机翼下掛著航弹和机枪吊舱的“九六式”陆上攻击机!
它们,是这片平原上空真正的死神。
“快!听我命令!”
这一次,没等任何人反应,陈墨已经发出了近乎於嘶吼的、不容置疑的指令!
“所有人!立刻用泥巴,把你们身上所有反光的东西都糊上!枪管、水壶、铜扣!快!”
“把你们的衣、背包,都堆到那边那片开阔地上去!摆成一排!偽装成一个哨位!快!!”
“剩下的人!三人一组,分散!找最低洼的沟渠,找最茂密的草丛!把湿泥,糊在脸上和手上!趴下去!像一块石头一样,趴下去!”
“记住!飞机俯衝的时候,天塌下来也別动!谁动,谁就是活靶子!等他们投完弹拉起来,再转移!”
他的命令,清晰、简短、却又充满了强大的、令人信服的逻辑。
孙连仲愣了一下,隨即,对著还在发愣的卫兵们吼道:“都他娘的聋了吗?!没听到陈参谋的命令吗?!照做!全部照做!快!”
有了总司令的授权,两百多名残兵,立刻像一群被激活了的精密机器,开始疯狂地执行著陈墨的指令。
泥巴被胡乱地抹在脸上和武器上。
十几件军大衣和背包,被迅速地堆在了百米外的一片空地上,甚至还有两支步枪交叉著插在中间。
士兵们则像壁虎一样,將自己死死地贴在了泥泞的土地里,用草和树叶,盖住了自己的身体。
就在他们刚刚完成偽装的瞬间。
那三架攻击机,已经以极低的高度,呼啸而来。
它们的目標,正是这片,聚集了大量散兵的小小的树林。
领头的日军飞行员,通过座舱玻璃,一眼就看到了那片开阔地上,那个极其明显的“华夏军队哨位”。
他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冷笑。
“发现支那军残部!准备攻击!”
他按下通话器,熟练地,压下机头进入了俯衝姿態。
“噠噠噠噠噠——!!!”
三架飞机,十二挺7。7毫米口径的航空机枪,同时开火!
子弹,如同暴雨般,精准地全部倾泻在了那个由军大衣和背包组成的“假目標”之上!
背包被打得絮纷飞,军大衣被撕成了碎片。
陈墨將头死死地埋在泥土里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子弹就从离他几十米远的地方,呼啸而过。
他甚至能闻到,空气中那股滚烫的、机油和火药混合的味道。
一轮扫射过后,飞机拉高。
然后,是更恐怖的航弹。
“咻——咻——”
黑色的炸弹,脱离了机翼,发出尖锐的啸声。
同样,精准地落向了那个已经一片狼藉的“假目標”区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