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慈云寺,大雄宝殿。
庞学礼正焦急地在殿里转圈,皮靴踩得地板咚咚响。
听到外面传来的柴油机轰鸣声,还有那重新亮起的灯光。
他的一颗心彻底沉到了裤襠里。
“完了……完了……”
庞学礼一屁股坐在蒲团上,面如死灰。
“电没断成,鬼子肯定知道有人捣乱了!这下好了,黄泥掉进裤襠里,不是屎也是屎了!”
门帘一掀,陈墨和张金凤走了进来。
庞学礼像是见了鬼一样跳起来,指著陈墨,手指都在哆嗦。
“陈先生!陈祖宗!您这是要玩死我啊!鬼子的灯比刚才还亮!您这是捅了马蜂窝了!”
陈墨没理他,径直走到供桌前。
他从来没有低估过高桥由美子,也想到高桥由美子对这个冷库的重视程度。
但他也低估了日军在资源匱乏的情况下,依然能调动这种顶级工业设备的决心。
穿越者?
不,在这场博弈里,没有穿越者。
只有两个同样聪明、同样狠毒的对手,在黑暗中互相算计。
“庞旅长。”
陈墨放下茶壶,声音出奇的平静。
“別嚎了。鬼子还没打过来呢。”
“没打过来?”
庞学礼带著哭腔。
“那是时候未到!等天一亮,远藤那个煞星肯定带著人来抄我的家!到时候,咱们谁都跑不了!”
“那就不让他来。”
陈墨转过身,看著庞学礼。
“怎么?您还能变戏法不成?”
“变不了戏法,但能变天。”
陈墨走到窗前,推开一条缝隙。
就在这时。
“轰!轰!轰!”
远处,保定城南的方向,突然传来了一阵密集的炮声。
那不是冷枪冷炮,那是正规军的山炮群在进行覆盖射击。
火光映红了半边天,连带著慈云寺的窗户纸都在嗡嗡作响。
“这……这是?”庞学礼嚇得一缩脖子。
“是司令他们。”
陈墨看了一眼怀表。
这是行动之前就定好的策略。
而且刘师长很给面子,动静搞得很大。
虽然攻不破保定坚固的城防。
但这震天的炮火,足够让城里的日军神经紧绷到极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