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陈墨平復自己的心情,继续扮演著顾言,回到1855部队。
天空阴沉,没下雨,就是闷。
空气里那股子怎么也散不去的来苏水味,混著若有若无的焦臭,闻久了,让人脑仁儿都跟著一抽一抽地疼。
陈墨討厌这个味道,但不得不继续回来。
他这个来自未来的人,因为知道故事的结局,所以总是下意识想著理所当然,现在局面比他意料中还要复杂。
从现在开始陈墨必须真是那个汉奸顾言,哪怕手染同胞解决鲜血。
他换回了那身浆洗得笔挺的白大褂。
金丝眼镜往鼻樑上一架,那股子在山野里沾染上的、挥之不去的土匪气,就又被一层斯文败类的书卷气,给严严实实地盖住了。
提著那个装满了宝贝石头的帆布背包,径直敲开了小野寺信的办公室大门。
小野寺信正戴著一副白手套,就著一盏德国產的檯灯,聚精会神地,摆弄著一具泡在福马林玻璃罐里的人类大脑標本。
那大脑很新鲜,还能看到上面尚未完全凝固的细微血丝。
他听到敲门声,头也没抬只是从喉咙里,发出了一个不耐烦的单音节。
“嗯?”
“博士。”
陈墨走上前將那个沉甸甸的帆布背包,轻轻地,放在了他那张名贵的红木办公桌上。
“这趟收穫不错,您要找的东西,我带回来了。”
小野寺信的动作停住了,缓缓地,抬起头,目光先是在陈墨那张略带疲惫和兴奋的脸上,停留了片刻。
然后才落在了那个鼓鼓囊囊的,沾满了泥土的背包上。
眼中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的光。
他摘下白手套慢条斯理地,打开了背包的抽绳。
当看到里面那些形状各异、顏色深浅不一的岩石样本时,眉头微微地皱了一下。
显然这些看起来跟路边石头没啥区別的玩意儿,並不能满足他的期望。
“顾君,”他拿起其中一块在手里掂了掂,语气有些平淡,“这真的有用吗?”
陈墨笑了,眼前这个信奉著“眼见为实”的纯粹的技术官僚。
需要看到的不是石头,而是能把石头变成黄金的点金术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从自己的公文包里,拿出了一份连夜赶写出来的长达二十页的报告,和几张地质结构剖面图,放在了小野寺信的面前。
报告的標题很长,也很唬人:《关於西山地区“黑龙潭”碳酸盐沉积岩中特殊金属离子对出血热病毒rna链稳定性影响的初步勘探与分析报告》
小野寺信看著这个標题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