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!”
一声闷响。
因为是在密闭空间,声音並不大,但衝击波像是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胸口。
面前的三米厚土墙瞬间塌陷,灰尘与碎土如暴雨般翻涌。
对面挖掘的日军工兵根本没来得及反应。
曹长正咒骂,眼前一黑,一股夹杂著泥土腥味的气浪瞬间把他掀翻在地。
“杀!!!”
刘石匠一声怒吼,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,从烟尘中冲了过去。
他手里的鹤嘴锄借著衝力,狠狠地凿进了那个还没爬起来的鬼子曹长的天灵盖。
“噗嗤!”
鲜血和脑浆喷溅而出,糊了刘石匠一脸。
狭窄的坑道瞬间变成了修罗场。
两边的通道被打通了,形成了一个稍微宽敞一点的连接部。
三十名八路军战士和对面的四十多名日军工兵撞在了一起。
没有枪声。
在这个距离,开枪容易跳弹伤到自己人。
而且枪声可能会震塌还没加固的顶棚。
剩下的只有冷兵器的碰撞声,骨头碎裂声,还有濒死前的惨叫和诅咒。
日军工兵手里拿的是铁锹和风钻,八路军手里拿的是镐头和短刀。
一个日军士兵举起铁锹向刘石匠劈来,刘石匠不躲不闪,用左臂硬扛了一下,铁锹刃切进了肉里,深可见骨。
但他哼都没哼一声,右手里的半截钢钎直接捅进了鬼子的肚子,用力一搅。
肠子流了出来,热气腾腾。
“啊——!!”
鬼子惨叫著倒下。
后面,二妮也冲了上来。
这姑娘力气大,手里拿著一把切菜用的厚背砍刀,但在狭窄的空间里根本抡不开
她乾脆丟掉刀,扑上去骑在一个鬼子身上,双手死死掐住对方的脖子。
那鬼子拼命挣扎,手指抠进了二妮的眼睛里。
二妮满脸是血,但手就是不松,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:“掐死你!掐死你个龟孙!”
直到那鬼子翻了白眼,舌头吐出来,二妮才鬆开手,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。
陈墨没有冲在最前面。
他在后面,用手电筒照著亮,指挥著战士们封堵缺口。
“別恋战!把雷塞进去!”
苏青抱著那个装著二十斤烈性炸药的铁桶爬了过来。
这是“闷雷”。
专门用来炸塌坑道的。
“让开!都让开!”
前面的战士们听到命令,纷纷把面前的敌人踹开,或者乾脆拖著尸体往回撤。
苏青把铁桶塞进日军那边的坑道深处,拉开了延时引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