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不能停。
陈墨死死地顶著那个草袋,用肩膀,用脊背,对抗著上面坍塌下来的压力。
“啊!!!”
他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咆哮。
终於,在堆上了几十个沙袋后,那股致命的浓烟,被彻底压制住了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陈墨瘫软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息著。
白琳爬过来,用一块湿毛巾,擦著他脸上被烟燻黑的痕跡。
她的眼泪掉在陈墨的脸上,凉凉的。
“没事了……”她哽咽著说道。
陈墨摆了摆手,示意自己没事。
他撑著地面,坐了起来。
地道里的温度依然很高,但那种令人绝望的烟味,正在慢慢散去。
他看著周围那些灰头土脸、惊魂未定的战士和医生。
心里鬆了一口气,还好没造成多大的伤亡。
高桥由美子的火,烧毁了地面的村庄,烧毁了房子,烧毁了庄稼。
但她没能烧死这群在地底下求生的人。
“她输了。”
陈墨在心里默默地说道。
“只要人还在,这口气还在。”
“这把火,早晚有一天,会烧回到她自己的身上。”
地面的轰炸声渐渐稀疏了。
飞机走了。
但火还在烧。
在地道深处的黑暗中,陈墨握紧了拳头。
他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。
这份仇,这笔帐,又多了一笔。
而且,是必须要用血,用铁,用比这更猛烈的火焰,才能偿还的一笔。
“等著吧。”
他对著头顶那片看不见的、燃烧的天空,无声地说道。
“下次见面。”
“我会让你知道,什么才叫真正的地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