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听,连忙走近车子,弯下身对着倒车镜看了看,果然,脸上嵌着两个又黑又大的熊猫眼。女人只要一睡不好,这体虚的表现就会在脸上尽显无疑。
“如果你从昨夜守在这里一夜,就是为了损人利己,那么再见!”
他伸手拉住她的纤纤皓腕,“我是讨债来的,该履行的责任和义务,你都还没有履行呢。”
她瞪着他,“我哪欠你债了?之前要说的,我都已经说清楚了,而且当时你掉头就走,过期不候。”
“不好意思,我做事从来不半途而废,字典里没有临阵脱逃这四个字。”说着,他又用力地咳了几声。
“我字典里有。”
“那你现在再翻翻看。”他迅速扔了烟将烟踩灭,然后一把将她拉进身前,单手捏着她的下颌,迫她看着自己,幽黑清亮的眼眸里充斥浓浓的威胁。
他又来了……
她被他锁在身前动弹不得,挣扎了很久,最终只得缴械投降,“你想怎样?”
他在她的额头轻轻印上一吻,低哑着声音,瞬间跳转了话题,“我饿了。”
“……我刚吃过。”
“那就看着我吃。”
“……”沉默,不反抗,不拒绝。
“这才乖。矫情不适合你。”他松开手,放开她,亲昵地轻拍了拍她的脑袋,就像宠爱一只心爱的宠物一样。
他拉过她的手,将她塞进车内,跟着坐进车内。密封的车内,温暖的空气顿时让冰冷的身体一下子暖了起来。或许是一冷一热的刺激,让他忍不住地重咳一阵。
她轻轻凝眉,担忧地说:“你……还好吧。”
他轻点了点头,缓缓发动车子,载着她去两人第一次去的那家澳门虾子捞面馆。他依然点了同样一份澳门虾子捞面,而她就如他所说的,坐在一旁看着他津津有味地吃面。
两人之间的交易就是从这家精致的面馆开始。大半月前的争执,她本以为就这样断了,他却突然又出现,一声不吭默默地守在她家楼下一夜,声称来讨债。现在她又静静地陪着他在这里,所以这算是默认交易要继续进行下去吗?
“哎,侍漪晨,我打你手机,但是你手机一直都显示不在服务区,你是不是把我拉近黑名单了?”
这大半个月他打过她电话?她翻开着手机,完全没有记录,进入黑名单里一看,果然,他的手机号被拉进了黑名单。她忽然想起吵架的那天,她蹲在巷口哭了很久,起身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他的手机号拉进了黑名单。难怪这大半个月来,她盯着手机一直看,都等不到他的短信和电话。她居然将这件事给忘了……
“我打到你家去,你家里也没有人接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打的?”
“前几天一直都打,应该是在早上七八点的样子。”
她思索着,“前几天早上七八点钟……好像家里电话是有响过。不过我没有在意,但我妈说是一串奇怪的号码打过来,我爸说可能是诈骗电话叫她别接。难道是你打的?”
“什么一串奇怪的号码,那是因为我在国外。”
“你在国外?!你消失的这么多天都在国外?”
“嗯。”为了一只断了根的鞋,昨天刚从意大利回来,一下飞机,他就开着车过来找她,傻傻地在楼下守了一个晚上。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她一样,让他这样在乎这样牵挂。他想,他真的像她说的那样,像个疯子一样的爱上她。
她呆呆地看着他。她居然是个预言帝,骗母上大人他在国外进修,结果他人真的在国外。难怪都没有来找她。
“你下次要再敢把我的手机号拉进黑名单,我就把你……咳咳咳……”话说了一半,他忍不住咳了起来。
“亲,你慢点行么?”她伸手替他轻拍着背。
他指着面前的虾子捞面,说:“吃干抹尽。”
“……流氓。”
“你的思想才真的是越来越龌龊。”
她的脸颊蓦地一红。
“你这么一大早出门是要去哪?”他终于吃完了面,优雅地擦着嘴唇。
“哦,我要去买点东西。”她终于想起她一大早跑出来要干的正经事。
“那走吧,先去陪你买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