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只这一眼,他就确定这个女孩子就是梁颂一直藏着的妻子。
郑观音看着眼前这个一直看着自己的奇怪男人,本能向后退了退。
那双眼中的惊疑和防备叫万檀越回神,他敛了眉目。
曾经好奇的让好友如痴如狂的新妻就这样出现在眼前,就好像是从纸里跃出来的,没有预兆。
来得太轻易也太巧合,叫万檀越讶异后又泛上些神奇之感。
只是那双眼睛在对视后受惊吓般迅速移开,不看他了,垂下眼。
不知道为什么,只一眼总觉得有些怯懦,可这是不应该的,印象里能攀上高枝的姑娘哪个是不会来事的,他只当错觉,抛在脑后。
万檀越应该要走的,毕竟她不认识自己,可不知道为什么……
“外头雪大,问问她们需要伞吗?”他和秘书说。
秘书过去询问,他看见那个女孩子身边职业装女士上前交涉,大概是个助理的角色。
那个女孩被护在身后,听着双方对话,随着秘书指示了自己的方向,女孩子又看了他一眼,表情难掩疑惑,又掺杂着些并不明显的恐惧。
那个助理面色严肃,摆手说了些什么话,不用猜也知道是拒绝。
被婉拒后,秘书转身要离开,却看到自己老板先自己一步,向这边走来。
郑观音看着那个高大的老男人走近,然后在离自己一米处停下。
这是个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,不叫人反感。
“外面雪很大,没带伞出去要淋到。”万檀越看向年轻女孩,不知道为什么,说话都不自觉放轻。
从刚刚第一眼,郑观音就觉得这个人很奇怪,闻言这个想法更甚。
她看着他,疑惑:“叔叔,我们认识吗?”
许久没和人打过交道了,偶有外出也都是被捧着,如今还是从前刚进大学的那套处世之道,遇到年长男性叫叔叔,简单直白,也不会说漂亮话。
叔叔?
万檀越意料之外后又觉得好笑,她叫梁颂怎么叫呢,该不会也叫叔叔吧?
难怪梁颂要隔三差五叫他去射击场,不吃甜食还要锻炼,原来是真的怕被嫌弃,还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有克星呢。
“可能见过吧。”他模棱两可,眼睛随着情绪弯起来。
这是什么话……
如果不是眼前人长得足够正派,神色也并不轻浮,叶柏真要喊安保了。
“应该没见过。”郑观音像是在思考,仔细看了看他,又说:“你很高,我见过会记住的。”
很高的老男人,她这辈子见过的不多,上一个是梁颂……
又不自觉想起他,郑观音反应过来后赶紧将这个念头甩掉。
万檀越怔片刻,为这句话。
各式各样的人见多了,从来没人一本正经拆他的台,大多都是顺着说,白送上门的话头,用来套近乎再好不过。
看着那双一眼望到底的眼睛,他恍惚自己第一眼时的想法没错,这个女孩并不是传闻中的八面玲珑,妖妖娆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