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之前的事情,对不起。”
说完面色不大自然看向一旁,高傲的大小姐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极限。
虽然天然的相斥立场叫梁清娴依旧不大喜欢郑观音,只是一码归一码……
郑观音没说话,她好像没有办法说出没关系,或者是原谅的话,只是低头,指甲轻轻戳手里的杯子。
只是心里的酸胀在此刻忽然泄洪,“可以和我妈妈道个歉吗?”她抬头,看向梁清娴。
“你认为我妈妈做的那些事情,你爸爸也做了。如果我妈妈是你口中不择手段的人,那你爸爸就不是吗?”郑观音平静讲。
独属于梁颂的那层体面的遮挡终于在这场谈话被揭开,赤裸裸摊在了明面上,暗斥他不择手段,而摊开的人是他视若珍宝的年轻妻子。
在这一刻前,梁清娴依旧是高高在上的,她设想的是郑观音感恩戴德接受她的歉意,最好是能说出些:我不怪你,这样的话。
这样可以叫她觉得自己又高贵高尚又有教养。
可与想象完全不同,她愣住,下意识去看妈妈,却见妈妈望向郑观音,无言。
如果说娄蕴上次是窥见了她性格一角,那今天则是完全的认识到被驯养两年的女孩曾经的模样。
柔软又倔强,也很聪明。
她没有回应女儿,两个成年女孩之间的事情,她没有立场参与。
梁清娴抿了抿唇,不说话就是默认她爸是个小人……
沉默良久,她开口:
“从前是我的偏见,我向你道歉,也向你母亲道歉,我不应该讲那些话。”
郑观音依旧平静,面无表情,“你确实应该向我道歉。”
一句话给梁清娴定了性,顿时,梁清娴心里那股气提上来不上不下,可提了许久,最终还是咽下去,没说话。
郑观音蜷了蜷因气血上头而发颤的手,也沉默。
其实就算梁清娴不道歉又能怎么样呢?如果她还是以前那个郑观音,骂了就骂了,踩了就踩了,她又能说什么?谁又会管她的自尊?那是不值钱的。
好像她所有的体面都是梁颂给的,没了他,她甚至连坐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,何谈要高高在上的梁小姐一句道歉?
郑观音好像被笼罩住,被攥在掌心,摆脱不了。
心不稳,手就不稳,茶水就这样泼在手背。
叶柏赶忙拿了纸巾弯腰,动作快速又不失稳当给她擦手腕上的茶水。
其实水早也不烫了,郑观音看着眼前如临大敌急切过头的叶柏,轻声开口:“没事。”
叶柏点头,却还是急忙去取一旁岛台的冰袋给她敷上。
太小心翼翼,甚至是小题大做,却足以证明在其他时候她是怎样被养着的,一株被捧在手心的花……
娄蕴垂眼,将茶几上沸腾的茶水往内侧推了推。
那边还在手忙脚乱清理,梁清娴却看着郑观音的手腕发愣。
那截手腕上价格高昂的珠宝被取了下来,露出雪白纤细的腕子。
这些都没什么,爸爸对郑观音的痴迷经过两年她已经见怪不怪,装扮洋娃娃一样珠宝首饰隔三差五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