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娴?怎么出来了?”梁颂看女儿,重又温良,不复几息前要将人置于死地的戾色。
“哦,爸爸,我看您出去了,来找您。”梁清娴还未从震惊中缓过来,说话恍恍惚惚的。
她目光在两人面上来回,都面色平静,看不出什么,她还是想问问刚刚在干嘛……
梁颂将腕表扶正,捕捉到女儿话语中的关键信息,估计自己不打点岔,清娴要追住不放,他伸手摸摸女儿发顶:“找我做什么?”
闻言,梁清娴到嘴边的话没好问,女婿和岳丈,总归是在交流感情吧……
更何况,她确实有事,踌躇开口:“也没什么事,就是,爸爸,我今天想住在祖宅。”
之前爸爸很生气,现在这样久了,气应该也消了吧。
她又小心翼翼可怜巴巴看爸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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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观音深陷在上午那场荒诞不经的回忆里,荒诞到她恍惚觉得是假的,真的假的,在她脑海里博弈,直到一条披肩披在身上,她才猛然惊醒。
转头看见了助理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,回头看天,哪还有什么晚霞,已是一片如墨漆黑。
起居室钟表滴答声传来,搅得她心愈发乱。
“我下去走走吧。”她看助理,“不用跟着我。”
话说完,她却涌上股怪异感。
一个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侵袭,生活助理……生活助理的范畴包括时时刻刻要看在她身边吗?
不知道……
心里很乱,她又看到了助理温和的笑意,和平常一样同她谈心时的笑意,郑观音什么也不想不到了。
转身下楼,四周路灯都开了,不知道要往哪里走,她看了会儿路灯下,记忆里这个地方会有成片小蚊蜢在路灯光下飞,像龙卷风,飞出一条光的路径,很好玩的。
可是这里没有,很干净,只有点点灰尘。
她有些失落,收回目光,浑浑噩噩向前走,看见处池塘,又浑浑噩噩捡了处干净地方坐下。
水面漾起灯光,涌动织成水网。
将自己缩成一团,脑袋靠在一旁树干,静静看。
梁清娴一口气走到池塘边,手里捏着手机,脑子已经发昏。
她知道自从爸爸娶了郑观音,肯定要有人议论,她那个圈子里的小姐遇着八卦向来嘴毒。
鞭子不落到自己身上不疼,从前当笑话听打发时间,如今竟然轮到自己。
当然不敢有人在明面上讲,但私底下就不一定了。
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,就在刚刚传到她耳朵里。
侃她梁清娴在三岁的时候发生了件大事,那年她小妈出生了。
要说这话多难听,那不至于,可杀人诛心。
小妈?她也配?
她梁清娴只有一个妈!她爸爸也只有一位妻子!梁家也从来只有一个女主人!什么郑观音,什么东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