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郑小姐显然不爱吃那些东西,所以一早去叮嘱了阿姨做些包子和粥,再买了些酱菜。
刚刚她在餐厅端早餐的时候,看到了其他先生太太的保姆或助理用惊骇的目光,好像在说这种东西可以吃吗?
爹的,下次做个胡辣汤岂不是要将他们骇死在原地,做作……
份量不多不少,郑观音刚刚好吃完,又开始犯困,不知道是不是避孕药的作用。
抬头就见助理欲言又止,她投去询问的目光。
“郑小姐,楼下的书,您要不要放好?”助理将放好两个字咬重。
郑观音心一紧,药,在里面……
一瞬间各种不好的想法侵袭了她,浑身发凉。
“怎么了吗?”她声音有些抖,脑子空白。
“没,没什么,我看那里人杂,想着还是收起来比较好。”助理没说什么,将搬上来的书递给她,然后端了空掉的碗走。
门被关上,郑观音抖着手打开其中一本,药片安静躺在剜出掉的洞口,还好,还好。
她闭眼,狂跳的心平复。
助理刻意在外面等了一会儿,再次推门进去,一切都很平静。
那堆书被放在了一旁的小书架上,连同其他原有的书籍,大隐隐于市,挺好的……
她收回目光。
本想开口问郑小姐是否要出去逛逛,毕竟这座宅邸靠海,海景很漂亮,可还没开口就听见敲门声。
是佣人,来说二房的梁三小姐梁琼在楼下,询问是否可以一起喝杯茶。
郑观音有些措手不及,默了片刻,还是婉拒掉了。
她完全没有理由去赴这场社交,所有人的审视叫她难受,更别提梁家人的审视,多说多错,她也不想去徒增麻烦。
他们友好吗?或许是的,昨天晚上那样热情,可她知道的,那是因为梁叔叔的面子……
原以为以没有空闲为由推掉就好了,结果一刻钟后佣人又来敲门,难为说三小姐询问什么时候有空,什么时候再来。
连助理都震惊了,这样的人家从上到下哪个不是生了颗七窍玲珑心,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没有空闲就是不见的意思,还问什么时候有空,明摆着不见不罢休了。
耗着也不是办法,郑观音只能应下。
换了件得体的裙子,郑观音被佣人请到了中楼二楼的露台。
到时,就见一位三十多岁模样,穿着绸质旗袍的贵妇人坐在那里,见着她赶忙站起来,细眉红唇面上染了笑意:“嫂嫂。”
昨天心里骂梁瑗谄媚的也有她一份,如今却浑都忘了,笑得比梁瑗还荡漾。
郑观音有些不自在,她声音很轻,“叫我名字就好。”
梁琼面色未有变化,依旧热切:“我叫梁琼,是大哥的堂妹,贸然请您来真不好意思。”
她一面说,一面替郑观音拉开凳子:“不知道您喜欢吃些什么,就多准备了些。”
此情此景,郑观音幻视了当初和陈鉴见面的那次,无事献殷勤大概是不可能的。
她有些不安,可来都来了,也只能硬着头皮坐下。
“您尝尝,看合不合口味?”梁琼做了请的手势。
大概是附近哪家老字号的甜品,很好吃,但郑观音有些食之无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