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好久,或许也没有好久,只是身上的每一处感官得不到满足,一分一秒都难熬,她真的受不了了,拉着他衣角的手松开。
躺在床上,自己揉着身体,期待得到一丝慰藉。
梁颂站在床边,呼吸渐渐重,将所有情态一览无余。
黑色水银一样的头发铺在床上,比丝绸床单质感更佳,脑袋晃晃荡荡之间有些凌乱,还有些坠在床沿,唇瓣有些肿,微张着细吟,眉头轻蹙,迷蒙半睁的眼睛氤氲着水汽。
卧室没有开灯,只落地窗透过的月光和景观灯光照在她身上,朦胧像隔了纱,却足以看清所有,摄人心魄。
一只手揉着两只白兔子,从白色揉成粉红色,形状很漂亮,即使躺下也挺立着,可被压得属实可怜。
另一只手按着身下,指尖流下他的混合着她的,洇深了床单,靡红色叫人一看就知才经历过一场蹂躏,细腿分在两侧,白皙脚背泛着青筋。
美艳不可方物,十九岁的年轻女孩子作出这般情态,骨子里一举一动涌动着媚态,叫人疯狂,趋之若鹜。
所有都来源于他。也只有他看见了,这应当荣幸。
梁颂眼热,身下兴奋跳动着,却仍旧看着,看着她被情欲淹没,于他而言甚至比参与她的所有还致命。
大概是心理的扭曲。
望着那张被情欲吞没的小脸,梁颂忽又想起那头狼崽子的话,他说她迟早会知道,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委身四十多岁的男人,是一件多么令人作呕的事情。
这句话很难听,可是错吗?一点错都没有的。
如果她还有父亲,还有一个完好的家,是不会这样被一个可以当自己父亲年龄的男人占有干净,也不会在他面前这样摇尾乞怜,更不会为了那样虚无缥缈的一点好就全然奉献了自己。
可她现在不明白,那等她二十岁,二十五岁呢,等她长大了呢,她会不会忽然醒悟过来,有自己的价值判断,会不会远离他,会不会真的觉得令人作呕。
她的身边有那样多年轻男人……那个时候怎么办?更何况他的救母之恩都是假的,即使他自信她永远不会知道。
怎么会知道呢?他连自己都快骗过去了,她又怎么会知道?也许自己太过杞人忧天,可假的终究是假的,成不了真。
他又想,如果她幼时能有一个完整的家,就不会混淆父职和心怀不轨男人之间的界限,就不会被母亲当作商品待价而沽,她会是一个阳光开朗的女孩子,又那样漂亮,肯定有很多人喜欢。
这种时候她听到梁颂这个名字会理会吗?
不会。
她会乖巧把他当成长辈,当成叔叔。
丈夫?他好老啊,怎么可以做我丈夫!
她会这样说吧,用那种年轻女孩子清亮也软的声音,皱着眉头说,高傲的,就和清娴一样。
狂悖中忽然拉扯,清醒。
他伸手抚上她的脸,很烫,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尾音微扬,立刻迎上来,在他掌心蹭。软软的,全然依赖的。
得到过这样多,以后要怎样失去,就像镜花水月一样,他平生第一次害怕。
“音音,叔叔救了你的母亲,你应当回报叔叔,对吗?”
“在你走投无路的时候,是叔叔帮了你。”
“要用所有回报叔叔。”他说,看着她的面颊,声色很轻,很低,蛊惑人心。
郑观音动作顿住,那双染了情欲的眼睛忽然有片刻迷茫,也有片刻清醒。
“叔叔……”她喃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