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着免提,秘书尴尬看向病床上的老板。
撞着继妹和老丈人温存,实在是……
这种情况显然太超纲,他在等待指示。
宁兆言没说话,双唇紧抿死死盯着手机,额上缠着一圈白纱布,面容憔悴,活像深闺怨夫。
——嘟嘟
下一秒在一阵窸窸窣窣后,手机传来忙音,一切彻底归于平静。
宁兆言靠在病床上,许久忽然笑了。
他怎么没有死在那道楼梯上,他情愿那时就死掉,难道他醒过来就是为了听这些的吗?难道他恬不知耻叫助理打电话卖惨就是为了听这些吗?
算了,下一秒他又否定掉这个回答,死掉岂不是便宜了那个老东西。
“不知廉耻。”他咬牙切齿,说的是自己老丈人。
这是很过分的话了,可却是他从前对她说过最多的话。
熟悉的窒息感将他笼罩,头上的伤口隐隐作痛,叫他痛不欲生。
今天这通电话谁也没有占到便宜,“老东西”看着手机屏幕,双唇紧抿。
锁屏上的壁纸赫然是年轻男女孩的亲密合照,对着镜头比耶,两人头顶画了两个粉蓝色的卡通人物,同样笑得灿烂,朝气蓬勃。
旁边有一个告示栏模样的板子,上面写着zgyXsy在一起336天~
很奇怪,明明只是文字,他却在脑海里模拟出了那道欢快声线。屏幕光线打在他英挺眉眼,阴郁可怕。
拿着手机的手慢慢攥紧,带动放在她腰际的那只手起了连锁反应,力道不知轻重。
梁颂闭了闭眼试图叫自己冷静,他向来觉得自己情绪消化能力很好,可好死不死,又听她抽气开口,“盛意,痛。”
短短三个字就叫他快要平静下来的心重新涌上怒火,再也熄灭不下去。
其实远不止这些,手机上精心设置的粉蓝色主题上端有一行字母,他没看懂,又开始想自己同她差了那么多,叫他开始嫉妒,嫉妒那个年轻的男人,即使他除了年轻一无所有。
不,他除了年轻之外,还有她的爱。
手机过了时间已经暗屏,可梁颂仍旧看着,昏暗中莫名渗人。
郑观音睁开眼睛就撞见那副面无表情的严肃眉眼,她呆了,卡顿了一样,几秒后终于反应过来。
啊!一声惊叫,她从那个怀抱蹦出来,一直退到床尾。
她拢了衣服,将自己缩起来,惊魂未定。
“叔叔?”她刚想问他们为什么在一张床上,忽然不说话了,面上一红。
她想起来了,昨晚她一直想提妈妈的事情,但一直没胆子,就这样缠着梁叔叔,最后她太困了,没坚持住,抱着他睡着了。
最后不仅事情没提成,还搞成这个样子。
“对不起,梁叔叔。”她哭腔都出来了,懊悔又恼恨。
她玷污了梁叔叔,他们怎么可以睡在一张床上呢?太恐怖了!
郑观音不敢看他,难为情得要命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还困在羞耻中,下巴忽然被一只手抬起,她被迫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