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那样大的动静他也浑然未觉,不会,死了吧?
郑观音咽咽口水,小心翼翼挪过去,想探探他的鼻息。
就在还剩半米距离的时候,沙发上的人忽然动了,下一秒,那双眼睛睁开。
她僵在原地,心唰一下跳到了嗓子眼,退也不是,进也不是。
宁兆言也不动,他看着眼前的人,没有什么讶色,眼前不算太清明。
迷蒙像是有一层烟雾,他抬手,恰好抚触上那张脸,温热的,像绸缎。
鹿一样的眼睛,看着他,乖乖的。
食指抬在虚空,轻轻描着,一圈,两圈。
郑观音吓死了,一动也不敢动,刚刚还以为他要一巴掌扇过来……
看着眼前的人,神色难得没有厌恶、没有克制,微眯着眼,眼角眉梢染着倦色,有些像稚童,只会看着人,不做任何情绪。
她嗅到了空气中的酒气,终于反应过来他喝了酒,这是喝醉了。
“哥哥?”她试探开口。
话落,就察觉在她面上流连的那双手顿住。
接着,那面上的懒意褪去,眸中空洞被冷漠填满,渐渐越来越冷,冷到最后像是一把干柴,只差一捧烈火。
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,眼眶红得滴血,看着她一副要杀人的模样。
“哥哥,你……还好吗?”她怯怯。
“啊!”
下一秒忽然被掐住脖子,郑观音向后仰,重心不稳摔倒地上。
眼前一片模糊,耳边嗡嗡作响,她下意识去掰他的手。
“你凭什么叫我哥哥!我的妹妹,死了,死在我母亲肚子里。”
“鱼目混珠,郑观音,你配吗?”宁兆言掐着她的脖子,看着她的面色渐渐涨红,他吼着。
她渐渐不再挣扎,面色由红开始转青。
杀了她,杀了她,宁兆言在心里叫嚣,可手却失力一般,在颤,那只手挣扎后向上掐住她两腮,“你配吗?”
郑观音看着他,浑身吓得发抖,缺氧多时的肺部贪婪汲取着空气,说不出话。
眸中氤氲些水汽,是被他吓的,也是被他这句话吓的。
一尸两命……
宁兆言跪在地上,离那张令人厌恶的脸咫尺而已,眼前几欲坠,他要杀了她,她不应该存在,她和她那个妈都不应该存在,一个两个都应该给他的母亲和妹妹陪葬!
掌心之下那张脸一动不动看着他,眼睛里积聚了水汽。嘴巴被他食指捏在一起,金鱼一样嘟起些。
有些滑稽,他笑,笑什么,不知道,笑自己还是笑谁,像个疯子,癫狂的疯子。
郑观音张唇,她想说话,又没办法说话,当然,就算能说话她也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手里的那本日记本在就在刚刚被甩了出去,她伸手想去够。
或许不是那样的,她想拿给他看看的,告诉他自己的猜想。
可他并不给她机会,一手又抓住她手腕,两只手腕捏在一只手上,掌心咯着她两只手腕的尺骨茎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