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动作扯到了身上的伤口,一阵剧痛传来,让他闷哼一声,脸色又白了几分。可他顾不上这些。
“阮棠呢?朕的皇后呢?”他抓住太后的手臂,力气大得让太后都变了脸色。
“皇帝,你先别动,你身上的伤……”
“朕问你阮棠在哪儿!”慕容琛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暴躁的边缘。他昏迷前最后的记忆,就是那些该死的流言,和他派人去接她回宫的命令。
“哀家已经派人去接了,她好好的,你别担心。”太后安抚着他,试图让他躺下,“你被北燕的刺客所伤,昏迷了整整三天,可把哀家吓坏了。你现在什么都别想,好好养伤才是正经。”
三天。
他竟然昏迷了三天。
慕容琛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他做的那个梦,那片无边无际的血色,还有阮棠倒在血泊里,一遍遍喊他救命的画面,瞬间又清晰了起来。
那不是梦。
“不行,她出事了。”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,完全不顾自己赤着上身,胸前还缠着厚厚的纱布,上面渗着血。
“皇帝!”太后大惊失色,张开双臂拦在他面前,“你要做什么!你疯了不成!你的伤口会裂开的!”
“让开!”慕容琛推开她,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,身体晃了一下。
“哀家不让!”太后死死地拦着他,哭喊道,“哀家就你这么一个儿子,不能再看着你去冒险!你想要什么,哀家都给你,你先把伤养好行不行?”
“朕说了,她出事了!”慕容琛绕开她,跌跌撞撞地往外走,“朕要去找她,现在就要去!”
几个太监和宫女吓得跪了一地,谁也不敢上前。
“拦住他!快给哀家拦住他!”太后尖叫着。
两个健壮的内侍硬着头皮上前,一左一右想架住慕容琛。
“谁敢碰朕!”
慕容琛回头,那一下,让两个内侍瞬间僵在原地,腿都软了。
他一步步走到太后面前,停了下来。
“母后,你当真要拦着朕?”
“为了一个女人,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吗?”太后痛心疾首,“你是一国之君,天下都是你的,什么样的女人没有,你何苦……”
“她不一样!”慕容琛打断了她的话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凑到太后耳边,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话说。
“她肚子里,怀着朕的孩子。”
太后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是朕的第一个孩子。”慕容琛重复了一遍,每一个字都砸在太后的心上,“母后,你现在还觉得,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