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说就不说。”安宁撇撇嘴角。
两人大眼对小眼,话虽已说开,那份微妙的气氛却不曾消解。
三阿哥倒没觉得有什么,她小脸却满是古怪。
人忽然忙碌了起来,一会儿摸摸毛笔,一会儿又跑去研墨,又让人将鹦哥儿提进来,说要给它喂食儿。
时不时要偷瞄他两眼,也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到用晚膳时,她终于肯给他一个笑脸,膳后,主动问,“踏绿何时回来?”
“她怨我戳破了赫舍里家隐瞒你之事,我恐她言行不端伤了你。”
“那不会的呀。”安宁说,“踏绿自幼陪着我一同长大,我们情同姐妹,她待我再好不过,怎会伤我?”
“我去同她说。”
“再过两日吧,”三阿哥道,“我必将她平安无虞的送还予你。”
“那…好吧。”安宁虽觉疑惑,到底信任他。
入了夜,三阿哥陪她看了会子书,两人分别。
如今安宁享多罗格格的分例,每月得用的吃穿用度皆涨了一圈,日子也滋润许多。她后知后觉,这个奖赏许就是补偿,宫里的人原来都是人精,许多事情尚未发生他们便知道缘由。
迈入了四月,安宁的生辰正在此月。
天一日一日暖和了起来,不复冬日的严寒。
不知不觉,她在紫禁城的第一个冬季已然度过。
皇贵妃病得愈发重了,安宁的生辰也不好张扬。
三阿哥赠了她一条精致的玉佩,还将踏绿送了回来。
踏绿今年不过十二,走时穿的是藕粉色宫女宫装,回来仍是这一套,神色却沉稳许多。
安宁喜出望外,“踏绿!你还好吗?”她忙上前将她左看右看,一阵检查。
“奴婢岂会有碍,”踏绿露了笑脸,“格格,奴婢想您。”
“我也想你呀。”安宁快步带她进屋子,叽叽喳喳的把桌上的点心推给她,“这是蟹粉酥,翠玉虾,藕粉桂花糕,糖角,红豆饼,都是你爱吃的!”
踏绿眼前一酸,感动的直落泪,泪汪汪的握着安宁的手哭鼻子:“格格,都是您爱吃的吧。”
安宁哎呀了一声。
一旁的云岫捏紧了手帕,心想,踏绿姑娘回来,难不成她又要被撵出屋外伺候?
被拥着回到屋内,踏绿侧头扫了一眼云岫,眼神恶狠狠的。
以防惹了踏绿的眼,云岫自觉不进屋。
顾问行见状,温声道,“云岫姐姐聪慧,迟早能入了格格的眼。”
“借你吉言了。”云岫笑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