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南乔没应。
今夜京南无雪。
算是这几日下来难得的一日好天气。
就是这场局被这突发事件惊得一群人心都难以平复。
南溪雪醒时,是在后半夜了。
她的意识渐渐清醒,却在虚与实之间困着,出不来。
手臂上冰凉湿润的触感,叫她忍不住一阵战栗。
像是有人在给她擦药。
她想睁开眼看。
但那段在饭桌上疯狂想要回忆起的记忆此刻像是要浮上水面。
这个的吸引力显然更大些。
她伸手去碰。
随即整个人都被拉回到了那个雨夜。
她昏暗的意识里忽而有了光亮。
「阿满,你没名字这事不成,给你办入学都不好办。」
「你知道你父亲姓什么吗?」
十四岁的阿满懵懂摇头。
「那我想想,我想想」
她看见阮姨在书桌旁,不断用笔,在纸上写着什么,又划掉。
往往复复,就和初春立夏京南那让人毫无防备的天气。
她记得这天。
那年,是阮姨刚把她接来京南的第一年。
那天京南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雨,雨急风骤,穿堂风从老教室宿舍楼的旧窗里吹过。
屋子里的光线昏暗,暗堂堂的,什么都看不分明。
但是阿满很喜欢这样的天气,喜欢闻空气里独特的雨和土混杂的草腥味。
就是摆在工作木桌上的诗集词典遭不住,频频翻起身上的纸张。
而其中一本,就这么停在了某一页。
阮君华的目光恰好停留。
「今宵独钓南溪雪,今宵独钓南溪雪」她口中念念有词。
「就这句吧,南溪雪,南溪雪」
阿满的名字就这么被定了下来。
她没有跟着阮君华姓,也没有跟母亲常思瑞姓。
她自己拥有了自己的姓。
南溪雪还不明白这份记忆出现在这里是有何作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