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她又觉得这个想法有些不尊敬人,未深想下去。
或许,这位周先生并没有这么忙,只是单纯的不想带她去看阮姨……
这样想着,南溪雪眉头轻蹙了下。
女孩有点显眼。
不知道是那幅皮骨都甚少见的貌,还是周身的气质。
在她没说话的时候,周浦月也在看着她,等她开口。
在他跟前的南溪雪,素淡的皮相之下,眉目如远山含黛,流转间,却又含着极幽微的艳,点亮了整张脸。
但她自己却从未察觉。
房间里的安静持续了很久,久到他这年纪比女孩大上几岁的人,忽而想起自己这样的等待其实早就有了答案。
眼前性子近乎淡如月的人,才是他们之间最能等的那个。
他眉眼轻淡,先开了口:“看来,这些日子他们将你照顾的不错。”
虽然,还是不合他标准的。
南溪雪回过神,听清他说的话,反应了下那个“他们”指的是谁,才点头:“秦婶她很好。”
“所以,其他人对你不好?”
南溪雪表情愣住,抬眼望着他。
随即像是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,就像是曾经面对阮姨一些严肃教导的时候般,脱口而出的声音都有些支支吾吾。
“……他们都很好。”
周浦月很淡的笑了下,复又如一开始那样,年上者的低淡从容与对她时的格外包容和温和,莫名让南溪雪心底那原本就很小的一团气大了些。
她启唇,直接说:“阮姨的骨灰,你答应过我的。”
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,只有被周浦月带回松涧竹榭的那个夜晚,她才用了尊称,这之后,倒有些直来直去了。
怕他依旧不答应,南溪雪继续说:“以前的朋友,还有些没来得及见阮姨,年后,他们会来。”
周浦月看着南溪雪,片刻后,他轻轻颔首:“知道了,会安排时间。”
他这次答应的很快。
南溪雪愣了下。
半晌,她才回过神来,又说:“你不能将我拘在那院子里。”
从女孩嘴里说出的话像清晨时的露,日日都是新鲜的。
几次交道下来,周浦月慢慢也摸出了些她的性子。
是什么都不在意的性子。
除了她那养母。
许多事上也不知道那位养母曾经是如何教她的,将她教出这样空灵又直来直去,毫无俗人交道时的模样。
她像是有一套完全独立的,自己的行事守则,却又因着什么束缚,时常变化。
记得时,就还能像前日电话里那样,想着这样打扰到他不好。
不想遵守时,就和现在一样。
不关心你的想法,你的在意,只看着自己。
房间内一时静了下来。
周浦月望向窗台处那早已彻底消散的香云:“还未到时候。”
这一次,他拒绝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