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,太过纯粹,不带任何污秽,却又寡寒,像是这世上再无她所在意的事。
沉默许久。
周浦月敛了敛眸。
再重新看向南溪雪时,他轻描淡写点了句,“南小姐,我是个商人。”
他端起茶盏,不紧不慢品入一口。
又等了几秒,继续说:
“不过,逝者所托,不能不顾。”
“还请你能理解。”
他四两拨千斤地提醒着她:
这是阮君华的请求,他确实可以不顾,但逝者所托,以及他对她的救命之恩,她应当好好想想。
南溪雪彻底哑然。
她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却明白了现状。
以眼下的状况,这位院子里的主人,大抵是依着阮姨那封托孤信,不肯轻易放她走,而她想要的东西又在他身上。
她的沉默是最好的回答。
周浦月达到目的,好整以暇地起身。
看着他要离开,南溪雪连忙启唇:“周先生。”
周浦月动作微顿。
望着男人身上清贵自矜的黑色唐装,还有那因为她一句唤就这么停下来,安静等着她话的模样。
不知怎得,南溪雪话到嘴边的话忽然变了句:
“我们是不是,在哪见过?”
这样的话若是由旁人说,落在周浦月耳中,多少都沾染了几分别有用心的味道。
但看着眼前人抿唇侧首,细眉微蹙,面上妆容依旧,满腹疑问都快溢出了般。
周浦月目光温润无绪,静静看她。
他不答,南溪雪不知答案也不纠结,转而又问起了旁的:“我想知道,阮姨她……”
她又问起。
周浦月看着南溪雪,停了几秒才出声,“养好身体。”
他是淡淡的回话,只说了一半,像是他的习惯。
不过,答案确实是给出了。
正月近年关,京南的温度很低,开着暖气,透过那落地窗,也能看见雾一样的寒气不断向屋子内袭来。
窗外雪粒与昨日比起,小了不少,烟霭淡淡,月华照旧如水般照进屋内。
明静里,南溪雪坐在原地,望向被挂在横栏下的风铃,捏着那封信。
“还真是,‘好人’。”她说。
就是他那几句话里,总有好些奇怪的问题。
比如说,他也称呼阮姨‘阮老师’。
但以阮姨的年纪,并不像教过他的样子。
还有意浓,是周先生的母亲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