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主任有些不甘心,可看了看几位领导都没有说话,也只能就此作罢。病房里,方云对于门外的动静,恍如未闻。此刻正值紧要关头,他的眼里只剩下这一根根银针。随着每一根银针刺下,孟成双的呼吸就平稳一分,脸上的青色就褪去一分。站在病床对面的张兵,眼睛睁得溜圆,就见孟师傅的手臂上,那些青紫色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。他觉得这事,实在太不科学。当方云的最后一根刺下,孟从双的身体,忽然轻微的抽搐了一下。张兵咦了一声:“方师傅,动了,孟师傅动了一下。”方云抬手,示意他别出声。方云的动作更快,十几根银针或提插,或捻转,伤口之处的阴煞气息,彻底消散,化为无形。他缓缓拔针,每拔出一根,都用酒精棉球擦拭干净,放回针包。全部拔完后,他长出一口气,起身道:“可以了,让外面的人进来吧。”张兵开门后,一眼就看见门面的陆抗,赶紧报喜:“组长,方师傅结束治疗了,可以进来了。”甘学义大喜,抢先一步冲入病房。只见孟从双的脸色,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肤色,呼吸也已变得平稳。伤口的青紫色,已经完全消退,伤口本身从干枯的状态,也变得正常起来,边缘开始有了一丝血色。他虽然不懂医术,但从呼吸与气色,也能判断得出,孟从双这算是从鬼门关抢了回来。哈哈一笑,他上前一步,伸出双手,紧紧地握住方云的手摇了摇:“方师傅,多时不见,却是风采依旧。这一回,幸亏有你出手,才让老孟能捡回一条命,到时候让他请你好好的喝一顿酒。”方云微微一笑:“那我就等着这一餐酒了。”何副院长是肝胆科主任医师,盯着方云看了好几秒。即便开始就知道了方云的年轻,可当他真正见到方云时,依旧感到震惊。他走到床边,仔细观察。刘主任也赶紧上前检查,先看监护仪,各项指标好转。她又检查伤口,翻开眼皮看瞳孔,最后直起身,脸上写满难以置信。她喃喃道:“这怎么可能,这才多久,生命体征就稳定了?”甘学义好奇地问:“方师傅,孟师傅这伤,到底是个什么情况?”众人都竖起了耳朵,想知道一处外伤,又不是中毒,怎会弄到如此境地?方云环视一圈,发现跟着进来的,还有四五个医生,便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:“嗯,这个伤口,是一种阴寒之物所伤,普通药物,很难起到作用。”甘学义与陆抗瞬间了然,这是人多嘴杂,有些话不好说。何副院长皱眉:“阴寒之物?什么意思?”他出身西医,但中医的基本理论,诸如阴阳五行,还是懂得的。方云脸上不动声:“我是根据症状推断的。伤口发黑、发干,周围的皮肤青紫,气血凝滞,这些都是寒邪入体的表现。”何副院长眉毛一扬:“那你是通过什么手段治疗的,这么快就治好了?”方云额了一声:“针灸,只需要疏导气血,化瘀通络,就没什么问题。”何副院长倒不是置疑,实在是有些好奇,还待再问时,陆抗扯了他一把:“好了,这不是医院的常见病,再说你也不是中医,问了有什么用?”何副院长斜了他一眼,没好气地道:“好歹用的是我的地盘,多问一句也犯法?”陆抗顿时噎住了,好吧,你说的好有道理。甘学义问道:“方师傅,孟师傅他什么时候醒来?”方云伸手,在孟从双的脖颈边,轻轻一抹。孟从双的眼皮,忽地动了动,缓缓睁开。甘学义啧了一声,有些无语。只是问一声而已,结果方云直接就将人叫醒。他琢磨着,方云是不是对上次招待的事情,还存着怨气?只是这想法没证据,他寻思得再请方云喝次酒,好好的赔罪一番。唉,当初也是自己立功心切,走了一招臭棋。要是早知道方云这么强悍,那次见面,又哪里敢动心思?:()蓝星最后一个修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