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远缓缓收回了那只缭绕着三色流光的右拳。随着他这个动作,身后那片一半神圣一半魔性的【霜炎业障王域】,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,消融于空气之中。领域,散了。在他主动撤去领域庇护的瞬间。轰——!!!那被隔绝在外的,足以压垮山峦的一百倍重力,再次轰然降临!路远咬咬牙,身形只是微微向下一沉。他那伤痕累累,看似已经濒临极限的残破身躯。竟硬生生扛住了!任凭狂风呼啸,我自岿然不动!这一幕冲击,再次刷新了众人的认知。“他……他用肉身……扛住了一百倍重力?”“而且还是如此残躯!他不是技巧型卡师吗?这身体强度……还是人吗?!”“等等!他为什么要撤掉领域?那不是他最强的底牌吗?有那个领域在,白战戈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啊!”“是啊!乘胜追击,一鼓作气拿下比赛不好吗?他在想什么?”疑惑,震惊。他们看不懂。彻底看不懂路远的这波操作了。这感觉,就像你打斗地主,手里捏着王炸四个二,结果你反手出了个三带一。这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?……是尊严。是白战戈给予他的尊重。擂台之上。路远重新归于平凡。他主动散去了体内所有的源力波动,将自己彻底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,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重伤垂危的凡人。他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白战戈。“接下来的,才是战斗。”……白战戈猛地抬起头!他那双因为战败而略显黯淡的眸子里,瞬间被一种难以置信的光芒所填满!谢礼?战斗?他看着路远那副除了脑袋还算完好,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的凄惨模样。看着他主动散去所有力量,将自己置于最脆弱,最无防备的状态。白战戈懂了!他瞬间就懂了路远的选择!这个男人,他不是在羞辱自己!他是在用一种最纯粹,最爷们,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最愚蠢的方式,来回应自己之前的守护!你白战戈,为了战士的荣耀,放弃了唾手可得的胜利。那我路远,就舍弃足以碾压全场的无解力量,用一副残破的身躯,与你进行一场,只属于战士之间的,堂堂正正的对决!这是尊重!是认可!是两个站在各自领域顶点的男人之间,无需言语的,最高敬意!“哈哈……”白战戈笑了。先是低沉的笑,随即,变成了肆无忌惮的,充满了无尽快意的狂笑!“哈哈哈哈——!!!”笑声中,他缓缓地,从地上站了起来。他挺直了那如同山岳般的身躯,眼中只剩下敬意!他看着路远,一字一顿,如同宣誓。“好!”“这他妈的!”“才是我白战戈的对手!”话音落下。白战戈身上那层代表着【不破战体】的金色光芒,也随之缓缓消散。他同样放弃了所有卡牌与源力的加持。他将自己,也变成了一个纯粹的,只拥有肉体力量的“凡人”。一百倍的重力场中。两个伤痕累累的男人,遥遥相对。他们舍弃了卡牌,舍弃了源力,舍弃了法则。舍弃了一切身为“卡师”的荣耀与能力。只剩下两具千锤百炼的肉身。和两颗,滚烫的,永不屈服的武者之心!……“呵……”贵宾席的最高处。圣老,在震惊和不解后,第一次,露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,赞许的微笑。他靠在椅背上,看着下方擂台上的两个身影,像是在欣赏两块未经雕琢的绝世璞玉。“两个……”“好苗子啊。”他身旁的东方启明,军方的战天赐,以及其他几位联盟的大佬,此刻无不为之动容。他们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中,看到了一丝欣慰。这,才是联盟需要的未来!不是那些只懂得勾心斗角,用阴谋诡计换取胜利的天才。而是这种,有血有肉,有情有义,有担当,有风骨的,真正的战士!他们东洲,太缺少这样纯粹的卡师了!……“这……”李沧海红唇微张,看着光幕中那两个如同远古角斗士般对峙的身影,那双清冷的眸子里,异彩连连。她发现,自己那颗总是用金钱和利益衡量一切的心,在这一刻,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了起来。她侧过头,对着身后那位侍女,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,轻声说道。“我开始……有点喜欢他了。”侍女微微躬身,没有说话,只是将小姐的这份情绪,默默记在了心里。“得尽快告诉老爷。”……“蠢货!”“两个无可救药的蠢货!”,!项无忌持完全不同的看法。他是京畿精英派的代表,他从小受利己主义长大。他无法理解!他完全无法理解这种“愚蠢”的行为!在他从小接受的教育里,胜利,就是一切!过程?荣耀?那是什么狗屁东西?能让他项家的地位再进一步吗?能让他的权力再大一分吗?不能!既然不能,那就是毫无意义的垃圾!在他看来,路远和白战戈此刻的行为,跟两个在泥地里打滚的疯子,没有任何区别!这种根植于骨子里的价值观冲突,让他对擂台上的那两个人,产生了一种源自生理的厌恶与憎恨。尤其是路远。他原本还对这人有些欣赏。现在却摇摇头,草根永远是草根。用这种“愚蠢”的方式,博取了全场喝彩的家伙!不配……登上这大雅之堂。……擂台之上。路远动了。他拖着一条伤腿,仅凭单手单脚,缓缓地,摆出了一个无比怪异,却又无比稳固的格斗起手式。那姿势,沉稳如松,蓄势待发,像极了古籍中记载的,那些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武道宗师。他对着白战戈,缓缓抬起了自己那只完好无损的右手。然后,做出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“咏春,路远,指教!”……:()谁懂啊!我的抽卡天赋只会出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