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匣子打开,银子白花花的,药材一包一包的,堆了半匣子。
“阿姐,宁儿找来郎中和药了!”
——
苏眠月回到春香楼,进了自己屋子,把门关上。
屋子里点着烛火,亮堂堂的。她站在妆台前,看着镜子里的人。
她摸了摸自己的耳朵,被楚宁咬了一下,现在还痒痒的,像有小虫子在爬一样。
……其实不光是耳朵。
身上也开始痒了。
苏眠月叹了口气,走到净房,打了盆水,把门闩上。
她解开衣带,衣裳滑落,露出里头的身子。
镜子里映出她的背,白的,薄的,蝴蝶骨凸出来,像要翩翩起舞一样。
可她不看背,她低头看自己。
这几日本来就是她体热的关口,身上的毒开始不安分,浑身燥得慌,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肉底下爬,往常她还能忍,可今儿被那傻子咬了一口耳朵,那点燥热就像被人点了把火,腾腾地往上蹿。
她知道这身子,打小就这样。
小时候在院子里晒衣裳,风一吹,衣裳角扫过脖子,她就能抖一下。隔壁婶子看见了,还笑她:“这丫头,身子骨生得娇贵,往后怕是伺候人的命。”
那时候她不懂什么叫伺候人的命。
后来懂了。
她没有让除了自己的别人知道自己身体的秘密,要是让楼里里那些女人知道了,怕不是背地里说她不少浑话。什么“苏眠月那身子,碰一下就软”,什么“天生就是让人疼的”,什么“谁要是得了她,怕是骨头都得酥”。她不是不知道,她都知道。可她拦不住人家的嘴,也拦不住自个儿的身子。
她这身子,就是敏感。
平日里还好,能压着。可一到毒发的时候,那热毒在身子里头拱,把所有的感觉都拱得清清楚楚,碰一下就颤,摸一下就软,有时候自个儿躺着,衣裳料子蹭过_,都能让她喘上半天气。
她深吸一口气,走到净房,打了盆凉水,把脸埋进去。
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一瞬。可抬起头,看见铜镜里自己那张脸,她又愣住了。
镜子里的人脸颊泛红,眼尾也泛红,嘴唇比平日更艳,厚嘟嘟的,像熟透的果子任人采撷,情。欲水珠从额角滚下来,顺着脸颊滑到下巴,滴在衣襟上,洇出一小块深色。
苏眠月看着镜子里那人,忽然想起楚宁看她的眼神。
那傻子看她的时候,眼睛亮亮的,像小狗看肉骨头,亮里头干干净净的,没有一点脏东西。
不像她……
苏眠月垂下眼,看着自己的身子。她骨架纤细,可该有的地方一样不少,腰细得一只手能握过来,那里鼓囊囊的,挺挺的,像两个熟透的蜜桃挂在枝头,沉甸甸的,颤巍巍的,她抬手托了托,那肉便从指缝溢出来,平日里被亵衣裹着,勒出一道浅浅的痕。
顶好的身材。
要不然,怎么会是她来当花魁呢?
苏眠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,她知道,这裤子不能要了。
她把脏裤子丢进盆里,换了条干净的,又拿了一条帕巾垫上。那帕巾是细棉布的,软软的,可以吸住那些蜜汁。可垫上去的时候,她还是忍不住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太敏感了。
这几天都是这样,身子像被人换了副似的,碰哪儿都痒,都热,都想要点什么。往常她还能靠忍着熬过去,可今儿……
今儿被那傻子咬了一口,苏眠月看着手指上的那银丝,咬了咬嘴唇。
“真是……”她低声嗔了句,也不知在说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