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当罗恩推开套房的门走出来时,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。
做了套拉伸,腰还能用,腿也没软,子弹时间透支的体力经过一夜睡眠基本恢復。
阿福牌人物卡,用了都说好。
电梯下行时,他对著鋥亮的金属门板整理衣领,骚包红头髮梳得一丝不苟,定製西装熨帖合身。
很好,又是人模狗样的一天。
电梯叮一声停在大堂,门滑开的瞬间,罗恩挑了挑眉,不对劲。
纽约大陆酒店的大堂通常在这个时间点很热闹,杀手们不是夜行动物,或者说不全是。
很多人喜欢早晨来喝杯咖啡,交换情报,接点日间任务。
大理石吧檯前总有三五成群的人低声交谈,真皮沙发上总有人翻看报纸或擦拭武器。
但今天,大堂空荡荡的。
只有壁炉前的沙发上坐著一个人,温斯顿,其身旁站著的是心腹兼整个酒店的管家,卡戎。
这位永远优雅从容的酒店经理,此刻面色却是很不好看。
罗恩吹了声口哨,慢悠悠走过去,在温斯顿对面的沙发上坐下,翘起二郎腿,身体陷进柔软的皮质靠背里。
“怎么这副模样,出什么事,是兄弟会的问题?”
温斯顿抬起眼皮看了面前这混蛋一眼,將放在桌子上的威士忌一口饮尽。
“兄弟会接收的很顺利,各项渠道也全部接收完毕。”
卡戎无声地走过来,在罗恩面前的茶几上放下一杯鸡尾酒。
“谢谢,所以能让你露出这种表情的事,我猜不是小事。”
温斯顿放下酒杯,嘆了口气。
“出事了,约翰·威克破坏了大陆酒店的规矩,在酒店內杀了人。”
“昨晚,就在你休息的时候。”温斯顿说这话时瞥了罗恩一眼,眼神意味深长。
“有人拿著血契逼约翰出山,现任高桌会十二席之一,圣蒂诺·安东尼奥,义大利人。”
“圣蒂诺想上位,他姐姐吉安娜是家族第一顺位继承人,也是高桌会席位的有力竞爭者。
所以他拿著多年前约翰签下的血契,逼约翰杀了吉安娜!”
“然后呢,我猜事情没按圣蒂诺的剧本走。”
虽然他罗某人是手握剧本的男人,不过还是做了一个耐心的听眾。
“约翰完成了契约,杀了吉安娜,然后圣蒂诺翻脸了,悬赏五百万,以復仇的名义要约翰的命。”
“聪明。”罗恩评价道。
“既除掉了竞爭对手,又能塑造自己重情重义的形象,黑手党这套玩了上百年,还是这么有效。”
作为高桌会十二席位之一,义大利黑手党的势力早已经摆脱了寻常的地下势力的范围,已经在向明面上转化了。